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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徐书记啊,虎子是个好人哇!(第一更,3600字)(2/2)

用指甲狠狠掐进纸包一角,再猛地一撕——“嗤啦!”纸包裂开,十几颗花生滚落出来,沾着泥点的壳在日头下泛着哑光。她弯腰捡起一颗,指甲用力一掐,花生壳应声而裂,露出两瓣饱满的、泛着油润光泽的仁。她没吃,只把它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细细看。“这花生……”她声音忽然哑了,“是你娘种的?”“对!”顾水生抢答,眼睛亮得惊人,“自留地最南头那垄,她亲手点的籽,浇的粪,连锄草都是她蹲着刨的!就为等我回来……”“等你回来娶媳妇。”陈拙花接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把那颗花生仁轻轻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腮帮子一下一下地动。嚼着嚼着,眼角忽然沁出一点湿意,她飞快地抬手蹭掉,动作利落得像擦去灶台上的灰。“甜。”她说,把剩下那半包花生塞回顾水生怀里,力道重得让他一个趔趄,“拿着!明天……不,今儿下午,你跟你虎子哥抬桶水,把你娘那垄花生地,给我浇透了!”顾水生傻愣愣抱着纸包,还没反应过来,陈拙花已转身,朝徐淑芬的方向迈了两步,又猛地刹住。她回头,目光如刀,刮过金德厚的脸:“你娘接生那会儿,你咋没在跟前?”金德厚垂眸,看着自己沾泥的蒲草鞋尖:“我在山坳背阴处,刨茯苓。接生前,我爹托人捎信,说……让我别回去。怕我看了害怕,也怕我……沾了血光,坏了运道。”陈拙花怔住。山里人信这个。血光、产房、坟茔,皆属阴煞之地,女子若经此,三年内不得嫁人,否则克夫克子。这规矩陈拙花信了三十年,连她给徐淑芬接生时,都让马坡在产房外头挂了五枚铜钱镇煞。可眼前这个姑娘,为了不沾血光,宁可在山坳里刨一整天茯苓,任指甲缝里嵌满黑泥,任露水打湿裤管——就为保全自己“好嫁”的命格?陈拙花喉头一哽,没再说话,只重重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可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围裙后襟拂过路边狗尾巴草,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人群松动起来,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冯萍花摸出旱烟袋,慢悠悠装了一锅烟丝,火镰“嚓”地一擦,火星子迸溅,映亮他眼角密布的皱纹。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目光扫过金德厚腕上若隐若现的青痕,又落在顾水生怀里那包裂开的花生上,最后停在马坡脸上。马坡正仰头望着老榆树冠。一只松鼠从枝杈间探出脑袋,爪子里攥着颗橡果,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忽地一松爪,橡果“啪嗒”掉在顾水生脚边。马坡笑了,笑得极轻,像一片羽毛飘落。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顾水生肩膀,指腹蹭过对方粗布褂子上未干的泥渍:“花生地,下午我跟你一块儿浇。”顾水生抬头,眼圈红红的,用力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金德厚静静站着,目光掠过陈拙花远去的背影,掠过冯萍花吐出的青灰色烟圈,掠过郑秀秀欲言又止的唇角……最后,落在马坡肩头那只金雕身上。金雕琥珀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锐利如刀锋,冷冷回视着她。金德厚没躲,只微微仰起下巴,任山风撩起额前碎发。她腕上那道青痕,在日头下泛着幽微的、近乎倔强的光。此时,屯口土路尽头,一辆牛车缓缓驶来。车辕上坐着个戴草帽的老汉,草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牛车吱呀作响,碾过干裂的泥巴路,车斗里堆着几捆新砍的松枝,枝桠间,隐约露出半截墨绿色的军用挎包带。金德厚的目光倏然一凝。那挎包带,她认得——去年深秋,她随父亲进山采天麻,在鹰嘴崖底下,曾见过同样的带子,斜挎在一个穿军便服的男人肩上。那人正蹲在崖缝边,用小刀刮取一种暗红色菌类,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山魂。她记得那人左手虎口有一道月牙形旧疤,和她腕上这道,一模一样。金德厚缓缓攥紧了右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没出声,只把目光垂落,盯着自己蒲草鞋尖沾着的那点新鲜泥巴——那泥巴的颜色,和鹰嘴崖下渗出的赭红色岩浆土,分明是一样的。风又起了,卷着松香与泥土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预兆。老榆树的影子,在她脚下越拉越长,渐渐漫过顾水生沾泥的布鞋,漫过徐淑芬歪斜的头巾,漫过冯萍花膝头磕出的烟灰,最后,悄然覆盖住牛车上那截墨绿色的挎包带。而牛车,正不疾不徐,朝屯口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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