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野紧握着她的手,就往他结实的腹肌上按。
这……
墨初尘心跳漏了一拍。
指尖触到的不是想象中的滚烫,而是一片微微发凉的紧绷——那是肌肉绷到极致的温度。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被他的掌心牢牢压住,不许她逃。
前一刻她虽然还因他的病娇状态而生气,可这一刻,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九……”
她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他后脑上,轻轻抚了抚他散落的发丝:“我们俩,连孩子都生了!你应该自信一些,不是谁我都会放在心上的。”
“可是……”
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间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敢说,秦离那个小王八蛋抱着你哭的时候,你没对他产生怜惜之情?”
“这……”
确实有些,想着初见时他在城隍庙被她救下时的场景,总觉得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难免怜惜了几分。
但绝对与男女之情无关。
“你看,你这是默认了吧?”
他沉默了一瞬,将脸埋得更深,几乎要把她揉进骨头里:“我就知道,你还是对他动心了,你个渣女。”
墨初尘微微一怔。
“你想多了!”
墨初尘被他这副又气又委屈又嘴硬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她伸手掰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一句承诺而已,你不想承认就不承认,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出尔反尔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我们俩是什么好东西吗?”
秦九野:“……”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你说得对。”
他把额头抵在她肩上:“我们俩,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墨初尘感觉到他肩背的肌肉渐渐松了下来,那只按着她手的大掌也不再用力,只是松松地覆着她的手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然后他头一低,侧脸贴上她的掌心,薄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虎口处细腻的皮肤,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餍足:“既然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接下来干点什么坏坏的事情呢?”
墨初尘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企图,立时伸手就抵住他压下来的胸膛,指尖陷进他衣襟的褶皱里,力气不大,态度却很坚决。
“不行,这可是在马车里,外面还有人。”
他没急着退开,反而就着她抵在胸前的手又往下压了寸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角,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眼睫。
“我相信,你有特殊的本事,不会让人窥探。”
是的,一进入马车,墨初尘已然竖起精神力屏障,让人窥探不了这里分毫。
但是——
“这不是有没有人窥探的问题。”
她偏过头,耳根已经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这是……场合不对。”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她的掌心传过来,酥酥麻麻的。
他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却也没有退开,只是保持着这个暧昧的距离,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缓缓收紧,拇指沿着她指骨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游走。
“场合?”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认真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分量,尾音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玩味:“阿初,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场合了?”
当着他这个夫君的面,还不是想去摸其他男人的腹肌。
他知道,他这夫人可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好色得紧。
她哽了一下。
这话说得……她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她承认自己是好点小色,但也分场合的好吗?不是什么场合下都能发情。
她抿了抿唇,手上的力气松了几分,却还是撑着没彻底妥协:“总之不行。”
“好。”他答应得异常爽快。
墨初尘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他支起身子退开些许,面上的笑意褪去几分轻佻,眼底却浮起另一种更深、更浓的暗涌。
“那就不做。”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色尚可。
然后他松开了覆着她的手,转而捏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墨初尘指尖一颤,像是被什么细小又迅猛的电流击中,那点酥麻从指节一路蹿到心口,又往四肢百骸里漫开。
他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慢条斯理地弯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