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日剑为什么会暴动？”陈渊忽然问道。虽然陈渊早就知道贯日剑暴动的消息，但他还真不知道贯日剑为何会如此。“因为愤怒。”人皮邪书上字迹快速地显现：“神器魔兵都有自己的灵智...魏朝戈人头落地的刹那，栖凤山巅风骤停、云凝滞，连山间呼啸的松涛都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戛然而止。血未溅三尺，已凝成黑珠坠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却如惊雷炸进每个人的耳膜。段横山一拳轰开魏朝戈残存剑气余波，左臂衣袖尽碎，露出虬结如铁的筋肉，上面纵横交错着十余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皮肉翻卷，血珠正一颗颗渗出，却在他粗重喘息中缓缓收束——那不是愈合，是血气强行压住伤势，以痛楚为薪柴，续燃战意。他目光扫过地上无首尸身，喉结滚动，竟低低笑了一声：“好刀。”不是赞陈渊，是赞那把饮魔刀。刀身漆黑如墨，刀脊浮着一线暗金纹路，此刻正微微震颤，仿佛饮饱鲜血后餍足的活物。刀尖垂落，一滴浓稠如沥青的黑血缓缓滑下，在触及地面之前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陈渊持刀而立，右臂衣袖寸寸崩裂，整条小臂青筋暴起如龙游走，皮肤下隐隐透出赤红血光，那是《我化拘束天魔秘典》反噬之相——强行催动许白薇所留魔气，远超自身境界所能驾驭的极限。他额角青筋跳动，牙关紧咬，舌尖已被自己咬破，腥甜在口中弥漫，却不敢吞咽，怕一口浊气泄了心神，让魔气倒灌识海。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那一刀万魔归墟，看似摧枯拉朽，实则已将他丹田内七成真元抽空，连带识海中本就稀薄的神念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若非道体天成、血煞浸骨，此刻他早已跪倒在地，任人宰割。慕容靖却没动。他站在原地，四龙纹身依旧灼灼生辉，但那金光已不复先前炽烈，反而泛出几分灰败之色。他左手拄枪，枪尖斜指地面，枪杆微颤，不是因惧，而是因痛——方才硬撼冯天保九龙压身时，他胸腹之间已被一道隐晦龙气撕开三寸裂口，黑血正从锦袍下悄然洇出，无声无息，却比任何伤口更令人心悸。那不是外伤。是龙脉反噬。冯天保的九龙压身，并非只是借龙脉之力，而是以自身命格为引，将龙气炼成一道“逆鳞钉”，钉入敌人体内。寻常武者中此钉，当场爆体而亡；慕容靖虽强，却终究不是皇族血脉，龙气入体如火焚油，一时压制不住，便如毒蛇盘踞五脏，越蛰伏，越致命。他抬眼望向冯天保。冯天保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心口，指节发白，脖颈青筋暴突如蚯蚓蠕动。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乌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声，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幽火，烧尽皮囊，只余忠烈。“冯……公公。”慕容靖声音沙哑，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迟疑，“你……早知此术会焚尽心脉？”冯天保没答。他只是缓缓抬头，望向山下幽州方向，那里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城池轮廓——龙城。然后他笑了。一笑之后，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血中竟夹杂着细碎金屑，如熔金凝固的星尘。“龙城……不配。”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凿，“龙脉镇世，岂为一家一姓所私藏？”话音未落，他忽然仰天长啸！啸声初时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继而拔高，竟带出九重叠音，每一声都似有一条真龙自其肺腑中挣脱而出，直冲云霄！第九声啸毕，他整个人轰然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九道纯粹至极的金色龙气，如九条活龙腾空而起，盘旋一周，竟不散去，反而齐齐调转龙头，朝着慕容靖眉心、檀中、丹田、四肢百骸十二处要穴，如箭离弦，电射而去！慕容靖瞳孔骤缩！他想躲，可身体已不听使唤——逆鳞钉正在吞噬他的气血，而冯天保这最后的九道龙气，竟是以自身魂魄为引，将九龙压身的全部龙脉之力，尽数引爆，化作一场针对他一人而设的“龙葬”！“不——！”他怒吼，四龙枪横扫千钧，枪芒暴涨如柱，欲拦下其中一道龙气。可那龙气却如水银泻地，遇刚则柔，绕枪而过，直贯其右肩井穴！第二道龙气已至咽喉！第三道撞上左膝环跳！第四道、第五道……瞬息之间，九道龙气尽数没入慕容靖体内，他浑身骨骼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爆响，锦袍寸寸炸裂，露出满身虬结肌肉，可那肌肉之下，竟浮现出九道蜿蜒金线，如活物般游走、缠绕、收紧——正是九龙锁脉之象！他双膝一软，轰然跪地，手中四龙枪“当啷”坠地，震得山石迸裂。“呃啊——！！！”一声非人的嘶吼自他喉咙深处迸出，随即戛然而止。他头颅缓缓垂下，再不动弹。可那九道金线却未消散，反而愈发刺目，沿着他四肢百骸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皮肉焦黑、骨骼脆化、经脉干涸……不过三息，慕容靖整个人已如一尊风化千年的石像，表面布满蛛网般金纹，静默矗立，唯余一双睁大的眼睛，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死了。元丹境巅峰，慕容氏分家长老，手持斗转星移神器化身，竟被一名阉人以自毁性命为代价，生生钉死在栖凤山巅。死得毫无体面，毫无回旋余地。山风终于再度吹起，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慕容靖僵直的脚踝，又飘向山崖边缘。陈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拖着饮魔刀，一步步走向那具金纹石像。段横山抹了把脸上的血，跟在他身后，脚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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