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终至凤阳!(1/2)
为了圆老朱这个衣锦还乡的梦,大明付出的代价绝对是极其惨重且近乎疯狂的。那真的是倾国之力搞建设。单是征调的工匠、民夫、罪犯,其数量就高达150万之巨!为了加快施工进度,管理好这些...西门浪几乎是脚不沾地奔出垂花门的,锦袍下摆被疾风掀得猎猎作响,连腰间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都晃得叮当乱跳。他身后,朱有容抿着唇,指尖还攥着半截未剥完的蜜桔,橘络纤细如丝,缠在她雪白的指腹上,像一道欲断未断的牵念;徐妙云则斜倚着紫檀雕花椅扶手,指尖轻轻叩着青瓷茶盏沿儿,眸光似水,却分明藏着三分促狭、三分了然、还有四分未说破的笃定——那眼神,比方才堵进西门浪嘴里的丸子还要滚烫三分。王干炬早已在西角门廊下垂手而立,官袍洗得泛白,补子上那只云雁纹样也褪了色,唯独腰杆挺得笔直,仿佛一根钉进青砖缝里的铁楔。见西门浪疾步而来,他立刻整衣、束带、撩袍、下跪,额头触地时发出沉闷一声响:“臣王干炬,叩见西门老爷!”西门浪一把将人搀起,触手只觉对方掌心粗粝厚茧,指节虬结,分明是常年握犁把子、挽弓弦、操刀笔磨出来的硬朗。他心头微动,没急着问事,反倒转身朝黛玉扬声道:“去取我那套青瓷冰裂纹的茶具来,再把昨儿新收的徽州松萝焙好,沏两盏。”黛玉应声而去。西门浪便引着王干炬进了西侧书房,推窗即见一畦新栽的凤仙花,粉白相间,在初夏的阳光里颤巍巍地开着,枝叶上还挂着晨露未干的水珠。“坐。”西门浪亲手执壶,注水入盏,沸水激得松萝茶叶舒展如旗,碧色渐染清汤,“王大人不必拘礼。你这身板,倒不像个户部主事,倒像个边军校尉。”王干炬双手捧盏,热气氤氲中抬眼,目光坦荡:“回老爷话,臣确曾于洪武二十三年随蓝玉大将军北征,在阴山脚下守过三年烽燧台。后来因通算学、善钱谷,才调入户部,专司北直隶田赋勘核。”西门浪挑眉:“哦?那你可还记得当年北征时,军中粮秣调度如何?”“记得!”王干炬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精光迸射,“那时运粮全靠牛车骡马,一趟往返,耗时三月,沿途冻饿毙畜不下千头,所运粟米十去其三,余者多霉烂生虫。臣曾在一处驿站见过——百石军粮卸下,仓廪鼠洞密布如蜂巢,粮垛底下全是灰白鼠粪混着陈年霉渣……”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下去,“臣那时就想,若有一条‘铁轨’,铺平北地黄沙,架起钢骨长龙,一日千里,风雪无阻,岂非万民之福?”西门浪手中茶盏一顿,热汤轻晃,几片浮叶打着旋儿沉底。他凝视王干炬,良久,忽而一笑:“铁轨?长龙?王大人,你这话,若让户部尚书听见,怕是要参你个‘妖言惑众’。”“臣不敢欺瞒老爷。”王干炬放下茶盏,竟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一叠纸来,纸页泛黄卷边,墨迹浓淡不一,却密密麻麻绘满线条与数字,“这是臣十年来暗自推演的‘轨路’图稿——车轮尺寸、轨距宽窄、枕木间距、坡度极限、载重算法……皆以《九章算术》《海岛算经》为基,辅以北地风沙烈日、冻土解冻之实测。臣知此物骇世惊俗,故不敢呈于朝堂,只待……只待一个肯听的人。”西门浪接过图纸,指尖抚过那些被摩挲得发亮的折痕,墨线旁密密麻麻的小楷批注,字字力透纸背。其中一页右下角,赫然画着半截齿轮咬合示意图,旁边一行小字:“若以水力驱动轮轴,或可免畜力之疲,续力之竭。”心口猛地一跳。这不是什么天马行空的臆想——这是真正踩过冻土、数过鼠洞、熬过寒夜、算过粮耗的实干者,用十年光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凿开的一道缝隙。西门浪深吸一口气,将图纸轻轻放回案上,却并未归还:“王大人,你可知我为何拒了内阁大学士之职,偏要窝在这西门宅子里?”王干炬摇头。“因为我不信‘官’能做成事。”西门浪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我信的是人——信那些蹲在田埂上数麦穗、趴在账册里扒铜钱、趴在火炉边试铁水、趴在图纸上磨秃笔尖的人。他们才是大明的脊梁,不是庙堂上那些只会背《孝经》、讲‘体统’的绣花枕头。”王干炬呼吸一滞,肩头微微发颤。“你这张图,”西门浪手指点了点纸面,“我要了。但不是收下,是买。”“买?”王干炬愕然。“对。五百两银子,现银。不算稿酬,算‘首期研发经费’。”西门浪目光灼灼,“从今日起,你辞去户部差事,不必向任何人报备。我会给你一处僻静院落,三名识字小厮,二十名粗使工匠——你要什么材料,列单子,我供;你要什么人,点名字,我调。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这张图,变成能压弯铁轨、震得大地发抖的真家伙。”王干炬双膝一软,再次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老爷!此恩……此恩……”“别谢我。”西门浪俯身将他扶起,目光如炬,“谢你自己十年如一日,没把脑子锈死在衙门的铜钱堆里。也谢老天爷,没让你这双长在冻土上的手,白白烂在户部的公文堆里。”窗外,凤仙花影摇曳,一只翠鸟掠过檐角,翅尖划开澄澈蓝天。就在此时,晴雯匆匆进来,福了一福:“老爷,宫里来人了。马皇后遣尚宫局女官,持凤头金簪一支,赐予朱夫人,说是……说是‘嘉其柔顺贤淑,宜为妇表’。”西门浪与王干炬俱是一怔。柔顺贤淑?宜为妇表?他脑中瞬间闪过朱有容昨夜被他枕麻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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