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褐色小痣,却异常清晰,几乎要从纸面浮出来。
手机被他轻轻往旁边一放,屏幕朝下,发出一声轻而钝的“嗒”声。
他重新低头,目光牢牢钉在摊开的牛皮纸档案袋上。
眼神沉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极缓,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惊起什么不该醒的东西。
书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声音不大,却突兀得令人心悸。
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而持续的摩擦声,金属合页在死寂的空气里被无限放大,吱呀吱呀像一把钝刀,在神经上缓慢刮擦。
“阿琛,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当空气,一辈子不见我?”
梁寒媛踩着十二厘米的细跟高跟鞋,风风火火直接闯进来。
鞋跟敲击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短促、尖锐、极具压迫感的“叩!叩!叩!”
鞋跟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短促而急促,一下接一下,节奏越来越快,仿佛每一声都在丈量两人之间骤然拉紧又濒临断裂的信任距离。
梁骞缓缓抬眼,视线从资料上移开,落定在门口那个盛装而来、气场凌厉的女人脸上,嘴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
“姐。”
他垂在膝上的左手,几不可察地微微蜷了一下,指节瞬间绷紧、泛白,青筋隐隐浮起。
停顿约莫两秒,又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又似强行压住翻涌的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