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塌的只有那一间专门用来关押和审讯的屋子,秦砚洲被带去了另一个房间。
转身之际,棉宝抱着秦砚洲的大长腿,如同一个挂件。
“叔叔……”
看着小萝卜脸上的担忧,秦砚洲揉了揉她的头。
“放心吧,老子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你跟你漂亮姐姐回家去。”
秦砚洲一边说着一边将棉宝衣服上的雪拍掉。
舒清妤上前。
“棉宝,我们先回家吧。”
棉宝松开手,跳了下来。
舒清妤牵着她软乎乎的小手,抬眸间,不经意地又跟秦砚洲对视了一眼。
秦砚洲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他转身进了派出所。
“公安叔叔。”棉宝走到李队长跟前,红着眼眶:“我叔叔是清白的,他没有犯错误。”
李队长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有没有犯错误,我们会调查清楚,如果你叔叔真的是无辜的,我们也会放他回家。”
棉宝:“那要怎么才能证明我叔叔是无辜哒?”
小家伙认真地思考。
李队长被这个小家伙给可爱到了,心又软了几分。
“这是大人该做的事情,小娃儿还是早点回家去睡觉吧。”
“我才不是小娃儿,我快四岁了!”
看着棉宝那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李队长“噗嗤”笑着,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妹妹小时候。
他的小脸缓缓僵住。
“公安叔叔,你的腿受伤了,要记得看医生擦药喔,你们一定要查清真相,让我叔叔回家呀。”
棉宝稚嫩的小奶音传来。
李队长回过神:“小娃儿赶紧回去吧。”
舒清妤捡起地上的伞,牵着棉宝走了。
但是没一会儿,她便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是来送药的。
秦砚洲被关在另一个房间里,他正在吃着舒清妤送来的饭菜,后背上的伤正隐隐作痛。
李队长推开门,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将药放在桌上。
“刚刚那位女同志给你送来的药。”
秦砚洲停下吃饭的动作,他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李队长。
“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间屋子坍塌的时候,李队长完全可以不用管他的死活,毕竟一个嫌疑犯,死了也就死了。
但他没有丢下他这个嫌犯不管。
如今他受伤,舒清妤来送药,按理说是送不进来的,但李队长却又帮他把药拿进来了。
李队长冷哼道:“你是嫌疑犯,我是公安,我凭啥帮你?老子还不是为了案子,秦砚洲,你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秦砚洲放下筷子。
“李队长,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痛恨我?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恨?”
李队长没有说话。
像秦砚洲这种罪大恶极的嫌犯,他恨不得自己亲自枪毙了,但想到坍塌时,他救自己的举动,李队长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他不答反问:“秦砚洲,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也少受一些苦头。”
秦砚洲正襟危坐:“李队长,我敢保证,我说的全是实话!”
李队长凝眉深思片刻,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偏激的方法,拿出本子和钢笔,严肃地开口。
“把你和陈翠儿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再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秦砚洲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立刻开始回忆。
……
昨晚之事后,谢玉澜和秦山海再来派出所,虽然还是不能见到人,但却能把饭菜送进去了,不至于再让秦砚洲饿肚子。
秦山海也跟公安进一步了解了一下案情。
目前秦砚洲的嫌疑是最大的。
“李刚强呢?为啥李刚强没嫌疑?”谢玉澜在一旁听着,提出了疑惑。
“李刚强爬墙陈寡妇,还被他媳妇朱红梅给捉奸了,那天晚上闹出来的事情,很多人都瞧见了。”
公安:“李刚强和朱红梅虽然与陈翠儿之间有过龃龉,但事发当天他们两个都没见过陈翠儿。”
“李刚强头一天更是不在新宁县,他们完全没有作案的时间。”
谢玉澜:“那其他人嘞?东街头那么多人跟陈寡妇有过冲突,凭啥就我家砚洲嫌疑最大?”
公安皱了皱眉头,觉得谢玉澜有些胡搅蛮缠。
“同志,目前案子还在侦查阶段,所有有嫌疑的,我们都不会放过。”
谢玉澜还想说什么,秦山海拉了拉她。
秦山海:“公安同志,是我们做父母的太着急了,我想请问,是不是得找到真凶,才能洗清我儿子的嫌疑?”
公安点了点头。
从派出所出来,秦山海的表情十分凝重。
他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