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伤口,伤口边沿已经被钉片磨得翻起一圈肉。
白衣女人察觉到他的动作,手指一紧。
「别乱来。」
林宇没应。
他抬手,直接把神锁钉片按进掌心伤口。
白衣女人手还没来得及去拦,钉片已经吃进半片。血一下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林父侧头看过来,正对上林宇眼里翻出来的金色锁柱。
那不是看见。
是读进去了。
天裂下那只金甲手第一次停住。
指尖顿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林宇咬着牙,把《万古龙神诀》往掌心里一压,不是吞碎片,是顺着碎片里的锁令回响反着往上翻。金铁声、锁链声、古老的敕令声,一层一层撞进脑子,撞得他耳边发闷,胸口旧伤都跟着抽。
白衣女人脸色一变,伸手要扣他手腕,又怕硬拽乱了那条线。
林宇眼里全是金纹,嘴角又渗出一点血。
他抬起头,盯着那只手。
「你不报名字。」
林宇喘了口气,字里全是血腥味。
「那我就吃你的锁,自己看。」
这句话出来,天裂上的金光都停了一拍。
林宇手里的钉片先热到发白,接着凉下去。碎片里的东西翻开了。
第七执锁使。
神殿执锁使一脉,第七位。专管龙族遗骨、龙墓坐标、反抗血脉。不是路过,不是顺手压人,是冲着第二锁芯来的,也是冲着龙墓主门来的。
神殿并不确定主门是不是已经能开。
它们要回收第二锁芯,要确认旧玉和主门的关系,要抢先把这条线捏死。
再往深一点,林宇还听见了一句更硬的锁令,不是落在这间密室,是落在天上更高的地方。
第七执锁使若在这里站稳,后面还能落下真正的封天锁龙阵部件。
到那一步,就不是一只手的问题了。
林宇眼前一阵发花,掌心却攥得更紧。他把那串锁令硬生生压住,没让它顺着识海往里钻。
天上的声音终于带上一点压不住的冷。
「下界血食,也敢翻本使的令。」
林宇把手从掌心伤口里拔出来,钉片边缘已经嵌满血,金纹却被他抹暗了一截。
「够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气还在喘,意思却很直。
「撤,不行。封,也不够。」
林父转头看他。
白衣女人的手还按在他后颈,指腹冰凉。灰袍老者也看过来,连跨门之人都收了那点嘲色。
林宇看着天裂下那只手,一字一顿。
「迎着半降临打。」
「不杀他。」
「斩手,夺权,把锁芯主导再抢回来。」
屋里一下静了。
灰袍老者先出声,像把牙关咬碎了才挤出来一句。
「他说得对。现在退,门就是人家的。现在封,封给执锁使看笑话。只能边开第三层,边打。」
跨门之人抬了抬下巴。
「总算有句像话的。」
林父盯着林宇,没马上点头。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最后都沉回去,只剩一句最硬的。
「你顶得住么。」
林宇看着他,没绕弯。
「顶不住也得顶。」
白衣女人吸了一口气,把手从林宇后颈挪到旧玉上。她手指很稳,袖口底下那截手腕却已经泛了白。守墓人真名刚落了第一音,第三层亮了一笔;再点第二个音节,等于她拿自己的气息去给旧玉续那一口。
「我给你再亮一笔。」
她看着林宇。
「你别死在开到一半的时候。」
林宇嘴角扯了一下,没扯出笑,只点了点头。
灰袍老者拐杖一横,站到了侧位,意思已经明了。林父也退回林宇身边,手掌压在他肩后一寸,掌心带着热,像一堵随时能顶上来的墙。
他声音很低,只给林宇一个人听。
「等它抓下来。」
林父盯着天裂。
「我替你挡第一压。」
他手掌往林宇背后一按。
「你只管吃。」
这一句落下,林宇胸口那股乱跳的气居然跟着稳了一点。(都打到这一步了,再装怂也晚了。)
白衣女人抬手,指尖点在旧玉第三层上,把守墓人真名第二个音节压了进去。玉面立刻亮起第二笔,白光顺着她指尖往下淌,她脸色也跟着白了一层,唇角压得发紧,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一小段东西。
旧玉第三层还没全开。
但路已经清了。
林宇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第二锁芯。两寸多的骨锋在血里发亮,骨纹顺着掌心一路爬到腕口。那只金甲手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