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一丝,打在石面上,烫得碎石吱吱响。天裂深处那道观锁台投影悬在黑里,第一枚判纹停过一阵后,又开始慢慢下沉。第七执锁使半身嵌在神光和裂缝之间,残缺的金甲手抬在胸前,掌心那道龙形旧印缓缓旋开。
那印一转,整片天裂都跟着亮了一层。
像一枚古老龙瞳,正低头看人。
林宇靠着侧壁,右掌还压在钉进石中的残缺锁纹核心上。核心已经裂得快散了,边角发灰,热得烫手。他没先开口,只盯着那道龙形旧印,一笔一笔往里看。
旧玉第三层在胸口慢慢转。
执锁骨片贴在掌心,边缘还带着血。骨片里那枚极浅的龙纹角痕也在发热,只是它和天上那道旧印的节律对不上。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一个沉,一个浮。
灰袍老者翻着旧典残页,翻到一半,手停住了。
「若这真是原印……守墓判词会被直接压死。」
跨门之人咬着牙,手指扣进裂门边角的裂缝里。
「这帮东西,连祖宗印都敢偷着用。」
白衣女人没说话,指尖还压在残页和旧玉之间,一点点描主门改判式的逆写笔路。她嘴角有血,脸色也白,手倒是稳。
林父站在最前面,肩背绷得像铁。
林宇把执锁骨片抬到眼前,隔空对着那道龙形旧印比了一下,嘴里还有金血,吐字却很清。
「你先别急着亮。」
他盯着第七执锁使掌心。
「真印假印,我一口就尝得出来。」
第七执锁使没接这句。
祂那只金甲手直接往前一送。
掌心龙形旧印飞起,和观锁台第一枚判纹撞到一处。天裂轰地一震,裂门上空整片空气都绷紧了,金字一笔一笔浮出来,只成了半行,已经压得人胸口发闷。
——神殿承续有效。
灰袍老者脸上一下没了血色。
观锁台第一枚判纹继续往下沉。
林宇掌心那块执锁骨片却陡地一烫,像有根针从里面扎出来。旧玉第三层也跟着震了一下,纹路往外一鼓,给出的意思很硬。
同源。
但不正源。
林宇抬头,看着那半行金字,牙缝里挤出一句。
「拿龙的骨,刻神的名,这也配叫原印?」
第七执锁使目光压下,掌心旧印转得更快。祂不准备废话,祂要直接把这半行字压实。
林宇也动了。
他没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胸腹那道伤被这一牵,血立刻顺着衣襟往下淌。旧玉第三层全亮,像有人在他心口点了一团火。他抬手把执锁骨片按进自己胸前旧玉和第二锁芯之间,骨片贴上去的那一下,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太烫了。
像把一块烧红的铁塞进骨缝里。
第七执锁使冷眼看着,掌心旧印继续推着观锁台下判。
林宇张嘴,咬破舌尖,血气和那股高位锁意一起往上冲。《万古龙神诀》沿着第三层反钥回路倒卷,把执锁骨片里那层被改过的底纹一点点拖出来。
他真在“尝印”。
骨片里的纹路被血浸透后,里面一缕极细的金纹终于露了头,和外面那层堂皇龙印不是一路货。那缕纹更旧,更深,边角还有被强行刮过的痕。林宇眼里血丝都绷起来了,张口就把那缕金纹吞了进去。
咔。
半空那半行金字立刻裂了一笔。
「神殿承续有效」六个字,中间硬生生咬出一道缺口。
第七执锁使掌心一沉。
林宇右手从石壁上一扯,把那枚钉进去的残缺锁纹核心整个拽动半寸。核心里最后那点光全炸了出来,正正钉进观锁台第一判和那道缺口之间。
钉死。
刺耳裂响当场炸开。
半空金字崩掉一半,观锁台第一判从“承续有效”直接滑成“承续待核”。那道被当成原印的龙形旧印也跟着抖了起来,边缘一片片往下掉,像一张贴得太久的假脸,被人从中间撕开。
林宇满嘴金血,抬手指着天裂中那只金甲手,声音不大,整座密室却都听见了。
「你们拿不走龙的命,就先学会了剥龙的皮。」
他手指没放下。
「可惜,皮是皮,骨是骨。」
旧印边缘脱落得更快。
一层龙形外壳剥开,里面露出来的不是完整印心,而是一圈冷硬的神殿锁字。再往里,还有一枚残缺小印,只占一角,缺口粗糙,像从什么更大的东西上硬剁下来。
灰袍老者先看清了,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不是承续!」
他拐杖一顿,声音都劈了。
「是剥夺!神殿手里只有壳,没有印心!」
白衣女人胸口起伏得很急,嘴角却抬了一点。
「我就知道。」
她指尖还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