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翻口”这条线。
这局里,真正能开楔的,好像只剩林宇。
第三活锁下一句来得很慢,也很重。
「我不认神殿。」
门后铁壁又被齿刮出一道长声。
「也不认代主。」
话到这,跨门之人眉头都拧起来了,像下一刻就要开骂。可门后那东西紧跟着把后半句压了出来。
「我认……能替旧主,把钉翻出来的人。」
井里一静。
这不是口头叫主,不是服软。
可站队已经站得够明白了。
它不认身份牌位,不认你是谁继了谁的名头。它只认一件事——谁能把压在它骨和喉里的那根钉翻出来,它就跟谁走这一程。
林宇手掌按着半核门牙,指节一点点收紧。
第三活锁像是也豁出去了,继续往外送条件。
「你敢下口。」
「我就敢在最痛的时候……反咬它。」
「给你撑一线楔口。」
话音一断,门后立刻传来一声更沉的喘,像这几句话已经把它剩下那点清醒烧掉了一层。
林宇没再逼它。
能说到这,已经够了。
主钉结构清了。
反钉楔口位置也清了。
最关键的是,门后这头东西已经不是模糊立场。它还凶,还咬人,可刀尖已经朝着神殿那边偏了过去。
林宇低头,又看了一眼掌下半核。
回影里那截真父骨印不是完整的骨,像牙根。再把眼前这枚半核门牙和那道夹层一比,很多零碎地方一下就对上了。
这玩意儿也许根本不只是“缺牙”。
它可能本来就是留着卡楔口的。
灰袍老者显然也想到这层了,人还没从观锁台边站稳,已经抱着残页往前凑了半步。
「少主,若真是同骨同纹,那就不是拿它归门,是拿它卡口。卡住反钉楔口,让主钉自翻——」
话没说完,穹顶黑影又是一压。
高位神殿这次没再装聋。门后那枚主钉真身被祂重新往上提了一截,门缝里的黑芒一下粗了,连第三活锁的龙息都被压得发哑。那股疯化的边缘感又回来了,比前一轮还近。
白衣女人立刻往林宇身侧靠近一步,封血针重新滑进指间。
「下一次吞钉,血契会裂得更开。」
林父在外围没回头,只把压在裂纹上的旧印再提一层,替井中央把外部反扑先挡住。
林宇却只是把半核门牙重新翻到掌心,抬眼看着门缝。
灰袍老者还在飞快推演,嘴里碎碎念着“齿纹、骨印、倒刺夹层”,跨门之人已经开始活动腕骨,恨不得下一刻就把手伸进门里狠狠干一把。
门后那头东西的呼吸也乱了。
再拖,它就不是帮林宇开楔。
是真要先被主钉逼疯。
第三活锁最后一次把声音送出来时,喉间已经全是砂石一样的磨感。
「再晚一息……」
门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撞响,像牙齿磕上钉铁。
它把后半句压出门缝。
「它就不是帮你开楔了——它会先把自己的喉咙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