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多病的主意,说是“洞房花烛夜,要有点情调”。李莲花当时笑骂了他一句,此刻却觉得这主意也不算太差。
他脱去喜服,仔仔细细地将自己从上到下洗了一遍。从发丝到指尖,从肩颈到脚踝,每一寸都不肯放过。他用的是穆凌尘惯用的那种皂角,淡淡的草木清香,和那人身上的味道很像。洗完澡,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里衣,又将喜服重新穿好,系好每一根系带,抚平每一处褶皱。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发丝还有些湿润,贴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清隽。脸颊还带着酒意蒸腾出的薄红,眼睛却清亮得很,没有半分醉意。
他满意地点点头,推门走出盥洗室。
洞房的门虚掩着,和他离开时一样,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李莲花站在门前,忽然有些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