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从梦中醒来时，天已微明。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脑海中还残留着梦里的画面。母亲站在桃林里，冲他笑。那笑容温暖，慈祥，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他坐起身，披上衣服，走到窗前。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他忽然想去药王谷看看。

    母亲的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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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秦风独自一人来到药王谷。

    后山的桃林，正值花期。满树的桃花，粉粉白白，开得热闹。风一吹，花瓣飘落，铺了一地。

    母亲的坟就在桃林深处。

    他走到坟前，跪下。

    “娘，儿子来看您了。”

    他烧了纸钱，洒了酒，又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坐在坟前，看着那些飘落的桃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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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那个人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薛万邪。

    他也看着那些桃花，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你娘生前，最喜欢这片桃林。”

    秦风道：“我知道。”

    薛万邪道：“她小时候，常在这里玩。春天看花，秋天摘桃。有一次，她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是我背她回去的。”

    秦风转头看向他。

    薛万邪看着他，笑了。

    “怎么，不信？”

    秦风道：“不是不信。是没想到。”

    薛万邪道：“没想到什么？”

    秦风道：“没想到你也会说这些。”

    薛万邪沉默片刻，道。

    “老夫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唯一不后悔的，就是当年背她回去。”

    他看着那座坟，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你娘是个好女子。可惜，命苦。”

    秦风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桃花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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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渐渐西斜。

    薛万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老夫该走了。”

    秦风也站起身。

    “你要去哪？”

    薛万邪道：“四处走走。看看这天下。”

    他看着秦风，忽然笑了。

    “小子，你比你爷爷强。”

    秦风愣住。

    薛万邪道：“你爷爷一辈子都在算计。你不一样。你心里有人。”

    他转身，大步离去。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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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京城时，已是五日后。

    陛下在御书房等他，见他进来，放下笔。

    “去药王谷了？”

    秦风点头。

    陛下道：“你娘坟前，桃花开了？”

    秦风道：“开了。”

    陛下看着他，眼中闪过温柔。

    “下次去，带上朕。”

    秦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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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夕阳西沉。

    天边的云，红得像火。

    秦风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红霞，心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但只要她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远处，一只信鸽落在窗台上。

    陛下走过去，取下信鸽腿上的小竹筒。

    她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秦风道：“怎么了？”

    陛下将纸条递给他。

    秦风接过，低头看去。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狄人新狼主已定，不日将南下。”

    秦风握紧纸条，看向北方。

    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