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人新狼主，名叫阿史那·烈。

    这个名字，秦风从萧安那里听说的。

    萧安虽然关在大牢里，但秦风每隔几天就会去一趟，向他打听草原的情况。萧安也不藏着，知道什么说什么。

    这日，秦风又来到刑部大牢。

    萧安盘腿坐在稻草上，见他进来，笑了。

    “将军又来听故事？”

    秦风在他对面坐下。

    “阿史那·烈，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安想了想，道。

    “狠人。”

    秦风道：“怎么说？”

    萧安道：“他是阿史那·云的堂叔，今年四十出头。年轻时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一个人杀过三头狼。后来被阿史那·云的父亲打压，一直蛰伏。这次趁着内乱，突然发难，杀了另外两个竞争者，自己当了狼主。”

    秦风道：“他比阿史那·云如何？”

    萧安道：“比阿史那·云狠，也比阿史那·云聪明。阿史那·云打仗，靠的是人多。阿史那·烈打仗，靠的是脑子。”

    秦风沉默。

    萧安看着他，道。

    “将军，这次不一样了。”

    秦风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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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王府，秦羽正在院中等他。

    “打听到了？”

    秦风点头，将萧安的话复述了一遍。

    秦羽听完，道。

    “比阿史那·云还狠，还聪明。这下麻烦了。”

    秦风道：“麻烦也要打。”

    秦羽道：“你打算怎么办？”

    秦风道：“坚壁清野。能迁走的百姓，继续迁。迁不走的，留点粮食和兵器，让他们自己保重。然后，等狄人来。”

    秦羽道：“等他们来？”

    秦风点头。

    “等他们来。来了，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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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狄人果然来了。

    阿史那·烈率八万大军，再次南下。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打铁门关，而是绕过关隘，直扑那些没有迁走的村庄。

    秦风接到急报时，正在兵部议事。

    他放下急报，对众将道。

    “狄人来了。这次，咱们不守城，主动出击。”

    周泰道：“王爷，主动出击？咱们只有六万兵马，狄人有八万。”

    秦风道：“六万对八万，不是没打过。关键是，怎么打。”

    他摊开舆图，指着几个位置。

    “狄人绕过关隘，粮道必然拉长。咱们派一支精兵，去断他的粮道。粮道一断，他们撑不了多久。”

    韩遂道：“谁去？”

    秦风看向秦魇。

    “二哥，你去。”

    秦魇咧嘴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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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秦魇率五千精兵，趁夜出发。

    秦风亲自送他到城外。

    秦魇翻身上马，回头看他。

    “等我回来喝酒。”

    秦风点头。

    “等你。”

    秦魇一鞭抽在马身上，消失在夜色中。

    秦风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个方向，久久不动。

    秦羽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行吗？”

    秦风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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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消息传来。

    秦魇成功了。

    他带着五千精兵，绕到狄人后方，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狄人阵脚大乱，不得不分兵去救。

    秦风趁这个机会，率主力出击。

    两军在铁门关外汇战，从午时打到黄昏。

    狄人粮草被烧，士气低落，渐渐不支。阿史那·烈见势不妙，率残部撤退。

    秦风追出三十里，斩杀无数。

    黄昏时分，鸣金收兵。

    秦风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这一战，又死了多少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战争，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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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秦风在帐中清点伤亡。

    死两千，伤三千。

    六万兵马，又去了五千。

    秦魇回来了，浑身是血，却笑得开心。

    “痛快！”

    秦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魇道：“怎么了？”

    秦风道：“没什么。累。”

    秦魇拍了拍他的肩。

    “早点歇着。”

    他走了。

    秦风坐在帐中，看着跳动的烛火，久久不动。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隐传来伤兵的呻吟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明天，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