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扫尽最后一片落叶时，冬天来了。

    京城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鹅毛般的雪片铺天盖地，一夜之间，把整座城变成了白色。

    秦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心中忽然想起北疆。

    那些安置点的百姓，今年是第一年在新家过冬。他们的房子够不够暖和？粮食够不够吃？柴火够不够烧？

    他放心不下，决定再去看看。

    陛下没有阻拦，只是让他多带几个人。

    “路上小心。”她道。

    秦风点头。

    ---

    三天后，秦风再次北上。

    这次跟着他的，除了秦魇，还有几个户部的官员。他们带着一批棉衣、粮食和柴火，分发给那些需要的百姓。

    一路风雪，走得艰难。但没人抱怨。

    第五天，他们终于到达思归村。

    村口那块木牌，已经被雪埋了一半。但村子里，却是一片热气腾腾的景象。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炊烟，孩子们在雪地里打雪仗，大人们忙着扫雪、劈柴。见秦风他们来，纷纷迎上来。

    赵老汉拉着秦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王爷，您又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

    秦风在村里待了三天。

    他把带来的棉衣、粮食分给那些需要的人，又让人检查了每家的房子，看有没有漏风漏雪的地方。发现问题，当场修好。

    赵老汉家的炕烧得热乎乎的，秦风坐在炕上，吃着刚出锅的土豆，心里踏实。

    赵老汉坐在他旁边，唠着家常。

    “王爷，您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秦风沉默片刻，道。

    “快了。”

    赵老汉道：“快了是多快？”

    秦风道：“等狄人再也不敢来了，你们就能回去。”

    赵老汉点点头，不再问了。

    ---

    离开思归村那天，雪停了。

    太阳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赵老汉和村里人送到村口，又是依依不舍。

    秦风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好好过冬。明年开春，我再来看你们。”

    赵老汉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秦风策马远去。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还站在那里。

    像一棵棵树，立在雪地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继续向前。

    ---

    回到京城，已经是腊月。

    街上张灯结彩，到处是过年的气氛。孩子们穿着新衣服，手里拿着糖葫芦，跑来跑去。大人们忙着置办年货，脸上带着笑。

    秦风走在街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想守护的。

    这些笑脸，这些热闹，这些平凡的日子。

    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人这一辈子，总要有个愿意为他拼命的人。”

    他想，他找到了。

    ---

    除夕夜，陛下在宫中设宴。

    秦风、秦羽、秦魇、公孙灵都在。

    酒过三巡，陛下站起身，举杯道。

    “这一杯，敬你们。敬你们为这江山，拼了那么多年。”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秦魇喝得最多，话也最多。他拉着秦羽，非要跟他拼酒。秦羽不搭理他，他就自己灌自己，最后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公孙灵在一旁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秦风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秦羽坐在他旁边，低声道。

    “明年，有什么打算？”

    秦风想了想，道。

    “先把边关守好。然后，让那些百姓回家。”

    秦羽点头。

    “好。”

    ---

    窗外，烟花绽放。

    五彩的光芒照亮夜空，也照亮每个人的脸。

    秦风看着那片绚烂，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人生如茶，苦尽甘来。”

    他想，苦，快吃完了。

    甘，快来了。

    远处，钟声响起。

    新的一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