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节。

    京城张灯结彩，满城都是赏灯的人。秦风陪着陛下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陛下道：“你看，这些人多开心。”

    秦风点头。

    陛下道：“可他们不知道，这开心，是你们用命换来的。”

    秦风道：“他们不用知道。他们开心，就够了。”

    陛下转头看他，眼中闪过温柔。

    “秦风，你变了。”

    秦风道：“变什么了？”

    陛下道：“变老了。”

    秦风愣了愣，随即笑了。

    “臣才二十多岁。”

    陛下道：“可你经历的事，比那些老头子还多。”

    秦风沉默。

    是啊，他经历的事，太多了。

    多到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已经活了几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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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六，一匹快马从北疆驰来。

    秦风接过急报，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秦魇凑过来，问：“怎么了？”

    秦风道：“阿史那·烈，又来了。”

    众人愣住。

    秦魇道：“这老小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秦风没有笑。

    他盯着那份急报，心中翻涌。

    阿史那·烈这次来，和以前不一样。

    他带的不只是兵，还有粮草，还有牛羊，还有老小。

    他不是来打仗的，是来定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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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内，众臣齐聚。

    秦风将急报的内容说了，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道：“狄人这是要干什么？”

    有人道：“管他干什么，打就是了。”

    秦风摇头。

    “这次不一样。他是来占地方的。打跑了，还会回来。除非……”

    陛下道：“除非什么？”

    秦风道：“除非咱们也去占他的地方。”

    众人愣住。

    秦风道：“草原那么大，他占得，咱们占不得？咱们也可以把百姓迁过去，开荒种地，建城设镇。时间长了，那里就是咱们的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陛下看着他，道。

    “你想好了？”

    秦风点头。

    “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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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第一批大靖百姓，迁往草原。

    秦风亲自带队。

    那些百姓，都是自愿报名的。朝廷给地，给种子，给农具，免税五年。去的人，每人还能领一笔安家费。

    秦风站在草原上，看着那些人在搭建帐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里，曾经是敌人的地盘。

    现在，要变成自己的了。

    秦魇走到他身边，道。

    “你说，阿史那·烈会怎么想？”

    秦风道：“他一定会来。”

    秦魇道：“那怎么办？”

    秦风道：“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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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那·烈果然来了。

    他带着三万骑兵，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秦风早有准备。他让人在草原上挖了无数陷马坑，又布下箭阵。狄人骑兵冲到一半，纷纷落马，死伤惨重。

    阿史那·烈气疯了，亲自带队冲锋。

    秦风迎上去，两人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最终，狄人退兵。

    秦风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秦魇走过来，浑身是血，却咧嘴笑。

    “痛快！”

    秦风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秦魇道：“那怎么办？”

    秦风道：“继续守。守到他服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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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秦风在帐中休息。

    萧安来了。

    他站在帐外，咳嗽了一声。

    秦风道：“进来。”

    萧安掀帘而入，在他对面坐下。

    “将军，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风道：“说。”

    萧安道：“阿史那·烈，不是来打仗的。”

    秦风道：“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萧安道：“他是来求和的。”

    秦风愣住。

    萧安道：“他带老小来，是想在草原边缘找个地方定居。他不是来抢的，是来要的。”

    秦风沉默。

    萧安道：“将军，草原那么大，分他一块，又如何？”

    秦风看着他，良久不语。

    终于，他开口。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