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旭,你带草原王庭的家眷先走。钟鹏,摆锥形阵,再从中间的口子杀个对穿!”
钟鹏没有丝毫犹豫,调转马头的同时已经完成了阵列,随即跟在先锋营的身后再次杀了回去。
图布承认自己小瞧了封子期,看着再次杀回来的兆军,再列阵已然来不及,只能高声吩咐道:“后军变前军,抓紧堵住缺口!”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就好比现在,封子期等人的灵活性明显更胜一筹。草原这边还未全部转身,口子也还没有完全闭合,先锋营就如同一把尖刀再次扎了进来!
封子期感觉得到,这次的压力明显比刚刚小了很多,因为中路的缝隙还没有被完全填充。先锋营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不断收割着两侧的生命。
随着钟鹏率军而来,刚刚要闭合的口子再次被轻松撕开。图布看着眼前的情况,眼底的怒意更甚。如果放跑了封子期这群人,那他图布还不成了整个草原的笑话?
“两翼向后军方向迂回,给本王把他们围起来。草原的勇士们,此战事关我等的荣耀,休要放跑一个兆国人!”
还未冲出草原骑兵的阵型,封子期便看到前方两翼的部队不断向中间围拢而来,这是想把他们给包了饺子啊!再次砍翻一人,封子期已经如同血洗的一般,浑身都是掩饰不住的杀意。
“杜维,你带一半弟兄挡住左边,我去右边!咱们必须撑住这个口子,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围。”
“明白!”
两人各带两百余人,艰难的撑住了即将闭合的包围圈。可面对数不清的草原人,片刻时间便有一半的人受了伤。眼看先锋营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钟鹏的后军终于全部赶到。
封子期荡开面前的长刀,已经掉转了马头。不需要再次下达命令,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弟兄们,杀出狼头山,我带你们回家!杀~”
这是图布打的最憋气的一仗,明明人数上占据极大优势,可他没想到兆国竟然这般悍不畏死。
最重要的是,这个封子期用兵天马行空,他根本就看不出路数。或者说,封子期所有的指挥都有违常理,不按套路出牌!
双方各有损失,但他知道兆国一万对五万,他在气势上便已经输了。既然没有套路,自己便不按套路。
“传本王令,不要纠缠,所有人向后包抄,堵住兆军回路。”
封子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同样高声喝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
兆军再次从狼头山方向杀来,这一次的气势已然到达了顶峰。
封子期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刀,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更不知道身上已经负伤。因为眼前的场景快速闪过,让他整个人变得麻木,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直到冲出去几里的路程,封子期眼中的杀意才渐渐消退,理智也渐渐回归大脑。望了望身后跟来的大部队,封子期重重的舒了口气。虽然有阵亡,但是已经比他预期的好了太多。
“大哥,太特奶奶的过瘾了,要不咱们再回头杀一番吧!”
“没必要了,我们人数处于劣势,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现在图布已经有了防备,再打下去的意义不大。咱们回四合城吧,不出所料的话黎国应该也退兵了。统计下伤亡情况,大家赶紧回去治疗。”
封子期战刀归鞘,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有战争就会有伤亡,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清点之后,这次足足损失了两千多士卒,受伤的更是超过半数。
杜维也从杀戮的兴奋当中平息了心绪,跟在封子期身后小声的说道:“教官,鸭子……没有跟上来!”
封子期心头一震,但面上却很是平静。慈不掌兵,封子期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不是铁石心肠,而是身为领军者要学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要说在这个世界上和封子期感情最深的,除了侯府的家眷,便是一开始跟着他的侯府卫队。虽然如今只少了鸭子一个人,但封子期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杜维,我不知道让你们建功立业的想法到底对不对!有战争就避免不了伤亡,今天是鸭子,下次就有可能是别人,甚至于我也可能出现意外。”
“教官,我知道鸭子走了,你内心难免自责。但是我们兄弟还是那句话,教官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建功立业什么的无所谓,只要兄弟们在一起就够了。至于死不死的,看命吧!”
“是啊,看命吧!”
大军行至第二日黄昏,终于远远的望见了四合城的城墙。城墙上的守卫看到兆国的旗帜,匆匆向着中军帐跑去。
“荣帅,封将军,我们的人回来了!”
“快开城门!”
两人闻言,同时快步的朝着城门处走去。封子期和钟鹏进入草原腹地没有一点消息,他们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