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布暴躁的扯了扯头发,随即起身大吼道:“派一队人马,给本王追!这群狡猾的兆国人,真真是气煞我也。”
如果说之前草原人还能抽空睡一会儿的话,现在却没有一个人睡的踏实,谁知道什么时候一轮箭雨射过来,倒霉的话落到自己的帐篷里可就全交代了。
“嘿嘿,确实有点意思!”
杜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仿佛还在打什么主意。
“杜营尉,有人追来了。”
“来的好,咱埋伏他一波!一小队,把渔网撒开。教官说了,要让手底下的士兵跟着自己吃肉,绝不喝汤。看到身后的四万草原人了么,这么大一坨肉,能扯下来多少就各凭本事了。”
“得嘞!真羡慕营尉大人,竟然能得到总教头的亲传。”
“这才哪到哪,卫队里比我贪心的多了去了!不过这第一块肉嘛,我杜维吃定了,掉头!”
杜维一勒缰绳,顺势调转了马头。黑暗中,大概两千骑正朝这面追来。
“听我的指令,拉!”
听到这个声音,几十人同时绷紧了手中的渔网,匆忙布置的陷阱不大,但也让草原骑兵一阵人仰马翻,冲击的速度不免受到了影响。
“锥形阵,杀!”
杜维再次大喝一声,已经打马而上。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赵胜带的这一万人马可是全部配备了棉衣和护甲,有效的抵挡了大部分攻势。连续杀了几个对穿,草原人终于打马朝着营地狼狈而逃。
“哼,什么草原铁骑,不过是外强中干!教官说的没错,战场上比的不是谁厉害,而是谁更不怕死!兄弟们,把战马和兵器收了,受伤的赶紧回去疗伤。剩下的人,咱们再去搅和他一番。”
第二日起早,图布的眼圈明显比昨日更黑。这南北两面的兆军一夜不消停,更可气的是,北面的小股骑兵开始还跟着鼓声的节奏骚扰。在他们有了防范之后,反倒开始变得没有规律可循。这样一来,他就是躺下也睡不踏实。
营里的人和他差不多,全都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图布知道如此下去肯定不行,不被敌军打垮,内部也没了心气。
“来人,传本王令!再观察一日,如果兆军还没什么动静,撤军二十里扎寨,放对面的兆军进来,咱明刀明枪的和他们打一场!”
图布没想到,本来占据地利的是他们,此时却被封子期给利用了起来。
一天无事,草原人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但是白日再如何睡,也没有夜晚的觉解乏。如前两日一样,刚一入夜,兆军便过来开始袭扰,杜维同样带人在北面搞些小动作。这次杜维倒是没有和敌军接触,只要一发现有人出营,马上掉头开溜。
赵胜率领大军吊在杜维等人的身后,约定的时间已过,他知道封子期一定不会拖太久,可能今晚便会动手。这就是赵胜,仅凭蛛丝马迹就能跟上封子期的思路。
此时封子期所在的营帐内,几人正在大口吃着羊肉,说不出的惬意。在座的除了几位领兵的将领外,封泓也赫然在列。
“可惜不是在长丰县,否则说什么也要弄点辣椒面。羊肉配辣椒,那吃起来才叫个绝。大家抓紧吃,下一顿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子期啊,家里又来信了,说是瑶筝生了。恭喜啊,你又当爹了。”
“同喜,你又当爷爷了。话说接收俘虏这点小事,你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爹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对了,你让我们准备的东西全都备好了,只待你们收回河西之地便可动工。”
“你回去就赶紧调人过来吧!不出意外的话,明日狼头山以南,都将是我大兆的土地。”
“爹相信你!你第一次带兵,万事小心,万不可贪功冒进知道么?”
封子期胡乱的往嘴里塞着肉,刚刚放下筷子,就见传令兵走了进来。
“禀将军,将士们已经全部吃完,只待您一声令下了。”
“传令三军,待下通鼓起分散着向隘口方向集结。锣响为号,丑时发起总攻。”
“是!”
封子期起身戴好头盔,随即朗声说道:“各位将领,速回本部,这一次,是到了决战的时候了,一会儿都给我狠狠的打!爹你先回去吧,这一战我心里有数。”
封泓起身把众人送到了帐外,这才欣慰一笑道:“还真有点将军的样子了!等这一仗赢了,我就告老还乡哄我两个大孙子去。这战场,终归是要靠你们年轻人!”
今晚的雪有些大,打在脸上说不出的刺骨。封子期抬眼看了看天空,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就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这一仗又添了两分胜算。
“擂鼓!”
咚咚咚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兆军却是全军出动,朝着前方的隘口行去。本以为兆军又是来走个过场,哪知却见几十个投石车率先靠近,在距营前不足一百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