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响不起来。”
墨燃一一照做,忙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把中继器做出来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里面装着磁铁、铜线、铁片,两头接着铜线。
“王爷,试试?”
李辰把两个电报机放在桌两头,中间连着中继器。妞妞在桌这头按开关。“嗒。”墨燃在桌那头听见了。“响了!”又在中继器旁边听,也响了。
墨燃拍手。“成了!中继器也成了!”
妞妞问:“爹,能传多远?”
“一个中继器,能传几里。十个,几百里。一百个,几千里。铜线不断,中继器不断,传多远都行。”
妞妞眼睛亮了。“那从新洛到月亮城,要多少个?”
“那得量了才知道。路有多长,线就有多长。线有多长,中继器就有多少个。”
妞妞点点头,又跑去按开关了。
墨燃站在旁边,看着那台电报机,说:“王爷,这东西,能传信了。可传的是嗒嗒嗒,不是字。得有人按,有人记。按的人懂符号,记的人也懂符号。不懂,就白搭。”
“所以得教。教人按符号,教人记符号。教好了,电报就通了。”
“谁来教?”
“淑仪。她编的符号,她最懂。”
墨燃点点头。“对。淑仪教,最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淑仪挺着大肚子走进来,刘云舒扶着她。墨燃连忙搬椅子。“淑仪,你身子重,怎么来了?”
赵淑仪坐下。“听说电报机造出来了,来看看。”她看着桌上那台电报机,眼睛亮了。“这就是电报机?”
李辰点点头。“对。电报机。这边按,那边响。按的人懂符号,记的人也懂符号,信就传过去了。”
赵淑仪拿起开关,按了一下。“嗒。”又按了一下长的。
“嗒——”又按了几下短的。
“嗒嗒嗒。”墨燃在那头记着,翻本子。
“横、竖、撇。撇?什么字?没这个字。”
赵淑仪笑了。“没这个字。我瞎按的。”
她把开关放下,看着那本编码本子。“夫君,这符号,还得改。”
李辰问怎么改。
“五个笔画,五种符号。可五种符号,能编出三千多种组合。三千多种,够用。可记起来,难。得简化。”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横、竖、撇、捺、折。五种笔画,五种符号。
符号组合,代表笔画。
笔画组合,代表字。
“夫君,您看这样行不行?一个字,最多五个笔画。五个符号,代表一个字。五个符号,五个嗒嗒嗒。按五下,传一个字。一千个字,按五千下。累。”
“那怎么办?”
“用数字。每个字一个号。这边按数字,那边记数字。记下来,再翻成本子。一个字,几个数字。按几下,就传一个字。比按笔画快。”
“数字怎么按?”
“用十个符号。一,按一下。二,按两下。三,按三下。四,按四下。五,按五下。六,按六下。七,按七下。八,按八下。九,按九下。零,按十下。按几下,就是几。几个数字,就是一个字。”
墨燃倒吸一口气。“按十下?那不得按到手抽筋?”
赵淑仪笑了。“不会。常用字,号小。一号,按一下。二号,按两下。不常用的,号大,按得多。可也用得少。”
李辰看着那张纸。“淑仪,这法子,能行。”
赵淑仪点点头。“能行。我再算算。算好了,给您看。”
她站起来,要走。妞妞跑过来拉住她。“淑仪姨姨,您教我按符号!”
赵淑仪弯腰摸摸她的头。“好。姨姨教你。”
妞妞高兴得跳起来,拉着赵淑仪的手不放。
赵淑仪笑了,牵着妞妞往外走。刘云舒跟在后面,扶着她的胳膊。墨燃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叹了口气。
“王爷,淑仪这孩子,不容易。挺着大肚子,还来帮咱们算。”
李辰点点头。“是不容易。可电报的事,离了她,办不成。”
“那您多疼疼她。”
“疼。都疼。”
李晨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张新图。
画的是电报网,新洛在中间,线往四面八方伸,伸到月亮城,伸到凤凰城,伸到永济城,伸到月华城。
每个城,都有一个电报局。
局里有人按,有人记。按的人懂符号,记的人也懂符号。
信传来传去,眨眼就到。
看了好一会儿,把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不急。慢慢来。总有一天,能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