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跪下了。洞里那些人全跪下了。李美丽也跪下了。李辰把他们扶起来。
“别跪。该跪的是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老头摇摇头。“不怪你。三叔公的人,早就盯上我们了。就算你不来,他们也会来。只不过早晚的事。”
李辰从箱子里拿出几把刀,递给高个子。“拿着。分给能打的人。”
高个子接过刀,分给几个壮年男人。那些人接过刀,眼睛亮了。有人拔出刀,在石头上磨了两下,刀口闪着寒光。
李辰又拿出几包火药,递给李神弓。“教他们用火铳。”
李神弓点点头,掏出火铳,给那些人看。怎么装药,怎么塞弹,怎么点火,怎么瞄准。那些人看得很认真,有人还上手试了试。
李美丽站在李辰旁边,拉着他的手。“唐王,你真的能杀了三叔公吗?”
“能。”
“你怎么杀?”
“用脑子杀。”
天还没亮。
林子里传来一阵喊声。不是红泥部落的人,是另一种口音。李神弓的弓拉开了。
“王爷,有人来了。”
李辰举起灯,往林子里照。
十几个人从林子里走出来,全是三叔公的人,手里拿着刀,领头的是那个疤脸汉子。
疤脸汉子站在灯光里,眯着眼睛。“唐王,又见面了。”
李辰问:“你来干什么?”
疤脸汉子笑了。“来给您带个话。三叔公说了,这片林子,他要了。您要是识相,现在就走。船给您准备好了,就在海边。不耽误您回去。”
“我要是不走呢?”
疤脸汉子的笑容没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神弓的火铳对准了疤脸汉子。疤脸汉子身后那十几个人也举起了刀。气氛紧张得像拉满了的弓弦。
李辰按住李神弓的手。“别急。”然后看着疤脸汉子。“你回去告诉三叔公,这片林子,我要定了。他想要,就自己来拿。别派你们这些小喽啰来送死。”
疤脸汉子的脸涨红了。“唐王,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的脸,不用你给。你的脸,倒是快没了。”
疤脸汉子咬着牙,想动手,可看了看李神弓手里的火铳,又看了看那盏白亮的灯,忍住了。
“唐王,您等着。三叔公不会放过您的。”
疤脸汉子转身走了。那十几个人跟着走了。林子里又安静了。
老头从洞里走出来,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呸!狗仗人势!”
李辰问:“老人家,村里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老头想了想。“被赶出来的,都在这儿了。二十几个。还在村里的,要么是投降了,要么是……死了。”
“村里有没有地道?或者别的路?”
“有。村后面有条小路,通到山上。从山上能绕到村口。”
李辰眼睛一亮。“那条路,他们知道吗?”
老头摇摇头。“不知道。那条路只有我们村里人知道。”
“那就好办了。”
到了中午时间,太阳挂在头顶,晒得沙滩发烫。
李辰面前摆着一张树皮,用炭笔画着村子的地图。老头蹲在旁边,指着图上的标记,说着村里的情况。
“这里,是村口。族长被杀了,头就挂在这儿。”
“这里,是祠堂。三叔公的人住在里面。”
“这里,是水井。村里人喝水都在这儿。”
“这里,是后山。小路在这儿,从山上绕过去,能到祠堂后面。”
李辰一边听一边画。画完了,看着李神弓。“神弓,你觉得呢?”
李神弓看了看地图。“从后山绕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可人不够。我们只有二十几个能打的。他们有五六十个。”
“不用全打。把他们的头头打了,其他人就散了。”
“头头是谁?”
“疤脸那个。还有那个柳文化。他们俩只要倒一个,其他人就不敢动了。”
李神弓点点头。“那我去。摸到祠堂后面,一箭射死柳文化。”
李辰摇摇头。“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得有个帮手。”
高个子站出来。“我去。那条路我熟。”
李辰看着他。“你伤还没好。”
高个子拍了拍胸脯。“死不了。”
“行。你跟神弓去。从后山绕过去,摸到祠堂后面。神弓射柳文化,你负责掩护。射完了就跑,别恋战。”
高个子点点头。李神弓也点点头。
李辰又从箱子里拿出两把火铳,递给高个子。“会用吗?”
“昨晚学的。会。”
“装上药,塞好弹。不到万不得已,别用。一响,全村子都知道。”
高个子接过火铳,别在腰上。李神弓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