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陌推开卧室门时,王胜利已把早餐摆进了院里的石桌。
豆腐脑、油条、糖油饼配着炒肝,还有几碟小咸菜,热气裹着香气飘了满院。
“老板,趁热吃。”王胜利递过一双筷子。
周陌坐下,咬了口油条,酥脆的面香在嘴里散开。
王胜利这才在对面落座,陪着吃了起来。
早餐罢,周陌回了书房。
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书桌摊着四家子公司的资料,边角都做了细致标记。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五十,纽约时间正是晚上七点五十,正是打电话的好时候。
他拿起桌上的老式电话,缓缓转动拨号盘。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随即传来带美国南部口音的男声:“hello?”
“查尔斯,是我,michael。”周陌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查尔斯·福斯特,通用动力高级副总裁,也是格林教授聚会上的旧识。
两人相识将近五年,周陌曾帮他解决过几个麻烦,交情向来扎实。
“michael!”
查尔斯的声音瞬间热络,“好久没你消息,最近怎么样?”
“还行,有桩事想请你搭个手。”周陌开门见山。
“你说。”
“我在国内投了几个项目,要进口一批设备,有几样在co名单上,得走通渠道。”
他报出设备名:离子注入机、电子束制版机、双频激光干涉仪,还有纳米单晶金刚石车床。
查尔斯沉默两秒,语气凝重:“这些确实敏感,但不是没办法。”
“通用动力和五角大楼有合作,走我们的渠道,能以民用名义申请许可。”
“我帮你问一下。”
“多谢。”
“别客气。”
查尔斯特意提醒,“现在国会对中国警惕性越来越高,这类申请会被重点盯,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能办最好,办不了再想办法。”
“好,一周内给你答复。”
挂了查尔斯的电话,周陌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接起的是沉稳的男声:“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曾是财政部高级官员,也是格林教授聚会的熟人。
两人素来有交情,关系十分稳妥。
“威廉姆斯,我是michael。”
“michael!”
电话里带着笑意,“在北京过得咋样?”
“挺好,有个事想请教你。”
周陌说清进口敏感设备的事,“co那边,有没有能通融的门路?”
威廉姆斯沉吟片刻,缓缓道:“co是巴黎统筹委员会,成员国里我认识几个商务部管出口管制的人,或许能以‘最终用户保证’的名义帮你申请许可。”
“麻烦你了。”
“说啥麻烦。”
威廉姆斯也提醒,“现在中美关系虽稳,但这类设备的出口审批只会越来越严,你得抓紧。”
“明白。”
第二通电话挂断,墙上的钟走到八点四十。
周陌没停,又拨了第三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一道温和沉稳的声音接起:“hello?”
“格林教授,是我,michael。”周陌的语气柔和几分。
电话那头的格林教授明显高兴:“michael!听说你在北京搞了大动作?”
“华尔街都传开了,说你投了几千万,需要帮忙就说。”
周陌轻笑:“教授消息真灵通。确实有桩事麻烦您。”
他简略说了设备进口的事。格林教授听完:“co的事,我有几个商务部的学生,能帮你问。”
“不过这种事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我知道,辛苦教授了。”
“别客气。”
“啥时候回纽约?”
“下次聚会,你得来。”
“回去一定登门。”
三通海外连线结束,周陌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王胜利端着热茶推门进来,放在桌上,轻声问:“老板,情况咋样?”
“有人肯出力,有人提醒风险,也有人只愿从旁协助。”
“不过设备的事,总体能办。”周陌抿了口茶,语气平静。
周陌呷了口茶,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九点半。他起身对王胜利道:“走,去对外经济律师事务所。”
王胜利应声起身,两人一同走出书房。
小周早已在门外等候,见他们出来,立刻快步跟上。
车子缓缓驶出灯草胡同,一路朝着东城区驶去。
上午十点二十分,北京东城区,对外经济律师事务所楼下。
车子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