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陌从卧室出来时,王胜利已经在院子里等候。
行李简单,一只手提箱,装着几件换洗衣物与文件。
“老板,车备好了。”王胜利道。
周陌微微颔首,向垂花门走去。
刚出院门,便见小周站在车旁,身后还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小周迎上前来,神情略显复杂:“周先生,今天由我送您去机场。”
“到上海后,会有当地同志接手。”
周陌看着他,没有作声。
小周顿了顿,继续道:“我的任务阶段性完成了,之后回四合院,帮您照看那些古董。”
周陌点点头,伸出手:“这段时间辛苦了。”
小周一愣,连忙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周先生,您客气了,能跟着您,是我的荣幸。”
周陌不再多言,弯腰上车。
车子驶出胡同,向机场方向开去。
清晨的北京城刚刚苏醒,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公交车驶过。
小周从后视镜里看了周陌一眼,没有说话。
一小时后,首都机场。
车子直接驶入停机坪,一架三叉戟客机停在机位,舷梯已经放下。
周陌下车,张永年和万季飞已在一旁等候,两人都换了新衬衫,提着公文包,神情略显拘谨。
小周走到周陌面前:“周先生,一路顺风。”
周陌点头:“回去吧。”
小周郑重敬礼,转身上车。
周陌带着王胜利、张永年、万季飞登上飞机。
头等舱宽敞舒适,万季飞坐下后东张西望,小声对张永年说:“张哥,我第一次坐飞机。”
张永年瞪了他一眼:“别失态。”
万季飞立刻坐直身子。
飞机起飞,穿入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入机舱。
周陌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双眼。
两个半小时后,虹桥机场。
飞机平稳降落。停机坪上,一辆白色面包车和两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
周陌走下飞机,一名身着便装的中年人迎上前来。
““周先生,我是上海国安的,姓陈,叫我老陈就好,一路辛苦了。””
周陌与他握手:“麻烦了。”
老陈道:“应该的,车已备好,先送您去酒店。”
众人依次上车。张永年和万季飞坐在第二辆车里,两人趴在车窗上向外望去。上海的街道比北京略窄,却更显洋气,路边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投下成片阴凉。
万季飞轻声道:“张哥,上海真不一样。”
张永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车子穿城而过,最终停在漕溪北路一栋二十多层高的白色大楼前,门口挂着牌子:华亭宾馆。
老陈领着众人进入大堂,大理石地面光洁明亮,水晶吊灯熠熠生辉。
前台已办好入住,直接递上房卡。
房间在十二层,周陌一间,王胜利一间,张永年和万季飞合住一间。
老陈道:“周先生,我们住在楼下,随时待命。”
周陌点头:“辛苦了。”
走进房间,周陌来到窗边。
窗外是徐家汇街景,车流不多,远处立着几栋高楼,更多是低矮的旧式民居。
阳光洒落,整座城市安静而有序。
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抬腕看表——十一点四十分。
休息半小时后,周陌敲响隔壁房门。
王胜利应声出来,跟着他走向电梯,张永年和万季飞已在电梯口等候。
“去顶层吃饭。”周陌道。
二十六楼,观月台中餐厅。
电梯门一开,视野豁然开阔。
落地窗外,整个徐家汇尽收眼底,远处可见龙华塔,近处是纵横交错的街道与连片屋顶。
阳光透过玻璃铺满餐厅,明亮通透。
服务员上前引路,将他们带到靠窗的餐桌。
张永年和万季飞落座后仍忍不住四处张望,万季飞睁大眼睛望着窗外,微微张着嘴。
周陌对服务员道:“按你们这里的招牌,粤菜、本帮菜和点心各配几样精致些的。”
服务员应声记下,不多时,脆皮烧鹅、白灼虾、清蒸石斑、本帮红烧肉、糟溜鱼片、蟹粉小笼、虾饺烧卖陆续上桌,摆满一桌。
万季飞悄悄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动筷,张永年也只端着茶杯。
周陌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虾仁:“吃吧,别拘束。”
两人才拿起筷子,依旧吃得斯文,夹菜时格外小心。
周陌看着他们:“跟着我跑外勤,以后这样的场合少不了,放开吃。”
万季飞憨厚一笑,夹起一只虾饺,咬下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张哥,这个好吃!”
张永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