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利神态自然，不时给周陌添茶。
吃到中途，周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望向窗外。
张永年和万季飞也随之停筷。
周陌缓缓开口：“下午去上海贝尔，你们知道这家公司吗？”
张永年点头：“知道，中比合资，生产程控交换机，1984年成立，隶属于邮电部。”
周陌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万季飞小声问：“周先生，咱们去谈什么？”
周陌道：“技术合作。”
他没有多解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万季飞不敢再问。
饭后，几人坐着喝茶，眺望窗外的城市风光。阳光透过玻璃，暖意融融。万季飞望着远处，忍不住道：“上海真大。”
张永年附和：“比北京还热闹。”
周陌默然不语。
休息十五分钟，一行人下楼。老陈已在门口等候，身旁停着那辆白色面包车。
“周先生，车备好了。”
众人上车，向浦东方向驶去。
下午两点半，车子进入浦东。
1987年的浦东，还远没有后来的繁华，道路两旁是大片农田与低矮民房，偶尔可见几座厂房。
但上海贝尔的厂区已颇具规模，几栋灰色厂房整齐排列，门口挂着上海贝尔电话设备制造公司的牌子，旁侧小牌注明：中国比利时合资。
一名四十多岁、戴金丝边眼镜的男子站在门口等候，白衬衫，斯文客气。
早已提前得到通知，见车驶来，他快步上前。
“周先生，欢迎莅临，我是刘副总，负责接待。”
周陌与他握手，随他步入厂区。
刘副总先带他们参观生产线。
车间宽敞整洁，工人们身着白色工装，专注装配电路板，流水线上，一台台交换机半成品缓缓移动，墙上贴着技术图纸与质量管控表。
刘副总边走边介绍：“上海贝尔1984年成立，中方是邮电部下属企业，比方是贝尔电话制造公司，主打S12数字程控交换机，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技术。”
他指着一台半成品交换机：“一台S12，可处理上万门电话。”
“现在国内通信发展迅猛，产品供不应求。”
周陌微微点头，认真观察着设备。
张永年和万季飞跟在身后，万季飞轻声道：“张哥，这厂子真大。”
张永年没接话，目光始终落在那些设备上。
参观结束，一行人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但设施齐全，墙上挂着产品照片与技术图纸，长桌旁坐着技术、生产、市场等部门负责人。
刘副总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周先生，听说您对通信设备领域很感兴趣？”
周陌直言：“我是来谈技术合作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在海外持有摩托罗拉股份，他们在移动通信与数字交换领域积累深厚。”
“我可以推动引进摩托罗拉的移动交换技术，与上海贝尔的S12形成互补。”
技术负责人眼前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周陌继续道：“具体合作方向有三点：一、移动交换中心与基站控制器接口技术联合研发；”
“二、数字程控交换机小型化、移动化改造；”
“三、引进摩托罗拉生产工艺与质量管理体系，提升良品率。”
技术负责人忍不住问：“周先生，摩托罗拉的核心技术，您能确保引进？”
周陌语气笃定：“我持有摩托罗拉股份，在董事会有席位，技术合作的事，我可以推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刘副总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开口问道：“周先生，您希望以什么形式合作？”
周陌从王胜利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纯技术合作，不涉及股权。”
“我以摩托罗拉技术资源参与，与上海贝尔联合成立研发中心，共同开发新一代移动通信设备。”
他稍作停顿：“研发中心设在上海，由双方共同管理。”
“摩托罗拉提供核心技术，上海贝尔负责场地、人员与配套资金。”
“研发成果双方共享，优先满足国内需求，再开拓海外市场。”
刘副总拿起文件，逐页仔细翻阅，时而蹙眉，时而点头。
看完后，他抬眼看向周陌：“周先生，这个框架很专业，我有几个问题想确认。”
周陌道：“请讲。”
“第一，摩托罗拉的技术授权具体包含哪些？”
“第二，研发中心投入比例如何划分？”
“第三，成果归属与利益分配怎么约定？”
周陌从容作答：“技术授权包括移动交换中心核心算法、基站控制器软硬件设计、射频前端技术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