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破夜色平稳落地,舷窗外,跑道灯光向远方蜿蜒铺开,远处是墨色的山影,只零星缀着几点灯火。
周陌靠在座椅上,静静望着窗外。
飞机缓缓滑行、停稳,舱门开启的瞬间,岭南夏夜特有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
“到地方了。”
王胜利站起身,伸手从行李架上取下公文包。
一行人陆续走下飞机,停机坪上,两辆白色面包车早已等候在此。
一个三十多岁、身形精干瘦削的男人快步迎上,身着便装,眼神锐利有神。
“周先生,我是深圳国安的,姓孙。一路辛苦了。”
周陌伸手与他相握:“麻烦孙同志了。”
“应该的,车都备好了,咱们先去酒店安顿。”
行李从机舱卸下,这时候的机场还没有行李转盘,几名地勤人员用手推车将行李推到一旁,旅客自行上前认领。
一番折腾,足足花了近四十分钟,才将所有行李装车。
周陌与孙同志同乘第一辆车,王胜利坐在副驾,张永年和万季飞则上了第二辆,随行的国安同志紧随其后。
车子驶离机场,朝着蛇口方向前行。
深圳的夜晚与上海截然不同,路灯稀疏,道路两旁多是在建工地与荒地,偶尔几栋崭新的楼房矗立在夜色里,格外惹眼。
孙同志侧过身,看向周陌:“周先生,酒店订在了蛇口南海酒店,靠海环境好,明天要去的地方,从这里出发也方便。”
周陌微微颔首,随口问道:“孙同志,酒店附近可有什么地道的馆子?”
孙同志略一思索:“有几家不错的,北京餐厅做北方菜,华洋酒楼是老字号,金都酒楼的粤菜和夜茶最是地道,不知周先生想吃什么口味?”
周陌转头对王胜利道:“等会儿放下行李,大家在大堂集合,去金都酒楼饮夜茶。”
王胜利应声:“好。”
车子继续前行,夜色里的深圳遍地都是工地,吊车林立,偶尔可见一排排整齐的厂房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连夜赶工。
车子继续前行,夜色里的深圳遍地都是工地,吊车林立,偶尔可见一排排整齐的厂房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连夜赶工。
第二辆车里,张永年和万季飞趴在车窗边张望,万季飞压低声音:“张哥,深圳和上海、北京又不一样。”
“开发区,都是这般景象。”张永年淡淡回道。
晚十点十五分,蛇口南海酒店到了。
这是一栋不算高却崭新的白色建筑,门口栽种着棕榈树,满是南国风情。
孙同志领着众人走进大堂,前台早已办好入住手续。
周陌、王胜利各住一间,张永年和万季飞同住一间,随行的国安同志则住在楼下。
周陌走进房间,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望去。
窗外一片漆黑,隐约能看见海面轮廓,以及远处船只闪烁的灯火。
他抬腕看表,已是十点二十分。
十五分钟后,周陌下楼,王胜利早已在大堂等候,张永年和万季飞也从电梯里走出,万季飞换了件干净衬衫,头发还带着湿意。
孙同志上前道:“周先生,车已经备好了。”
周陌笑着邀请:“孙同志,一起吃点夜宵吧。”
孙同志连忙摆手:“周先生,这不合适,我们有纪律……”
王胜利在旁劝道:“孙同志,北京、上海的同志都一同用过餐,老板做东,您就别推辞了。”
孙同志看了看周陌,又望向王胜利,犹豫片刻,终究点了头:“那我就叨扰了。”
两辆车驶出酒店,朝着蛇口老街驶去,几分钟后,停在了挂着“金都酒楼”招牌的店铺前。
店面不算大,却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与自行车,店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推门而入,热气与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圆桌,座无虚席,几名服务员推着点心车在桌间穿梭,蒸笼里的点心冒着腾腾热气。
孙同志上前与经理低语几句,经理连忙热情地将一行人引到靠窗的大桌旁。
众人依次落座,周陌坐在靠窗位置,王胜利在旁相陪,孙同志坐在另一侧,张永年和万季飞坐于下首,几名国安同志则在旁边一桌就座。
经理递上菜单,周陌扫了一眼,淡淡道:“招牌点心都上一份。”
经理应声,转身去安排。
万季飞好奇地环顾四周,看着穿梭的点心车,客人招手便停下,自行挑选蒸笼,忍不住小声问张永年:“张哥,这是自己拿的?”
“对,看上什么拿什么,吃完一并结账。”张永年解释道。
万季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多时,点心陆续上桌。
金黄酥脆的黄金大饼切成三角块,皮滑肉嫩的水晶鸡底下垫着红枣,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