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站在古柏下,让迈克尔为自己留影,说要带回给家人看。
九点半,车队继续上路。
中午在唐河县用餐,唐河烩菜、本地烧鸡、手工凉粉、烧饼摆满一桌,烧鸡卤得肉烂脱骨,卡洛斯一口气啃了两只鸡腿。
下午途经桐柏县,刘同志说淮河源头就在此处。
车子停在路边,众人跟着他走了一段土路,来到一条小溪旁。
溪水清浅,水底石头与水草清晰可见,岸边柳枝垂水,随风轻摇。
王翠花站在溪边,有些意外:“淮河就这么小?”
刘同志说:“这是源头,自然不大。”
下午六点,车队抵达信阳。
市区旁便是南湾湖,众人沿着湖岸走了一段,湖面宽阔,暮色中几艘渔船隐约可见。
晚饭吃南湾湖鱼头,鱼肉鲜嫩,汤汁乳白;
固始鹅块卤香浓郁,肉质紧实;
罗山大肠汤炖得软烂,红油汤底辣味十足;
信阳炖菜与商洛烩菜做法相近,滋味却各有特色。
吃完饭,夜色已深。
湖边有人垂钓,鱼竿插在岸边,浮漂静静浮在水面,一动不动。
7月25日,清晨八点半,车队从信阳出发。
道路渐渐平坦,群山远去,成片稻田铺向远方,农人们弯腰插秧,身影在田间缓缓移动。
中午在六安用餐。
皖西白鹅卤制而成,肉厚皮薄,蘸酱食用鲜香可口;
六安卤菜种类丰富,藕片、豆干、海带、鸡爪拼成一盘;
手工挂面细如丝线,鸡汤汤底飘着蛋花,温润鲜香。
吃完饭,众人前往皋陶墓。
陵墓在土坡之上,不算高耸,坡上长满青草,旁边石碑字迹已然模糊。
周陌在墓前静立片刻,一言不发。
下午六点,车队抵达合肥。
逍遥津公园在市中心,门楼漆色剥落,仍能看出旧时模样。
公园里有人下棋、唱戏、遛鸟,烟火气十足。
小雨在儿童区坐了旋转木马,卡洛斯在一旁举着相机拍照。
晚饭吃李鸿章杂烩,海参、鱼肚、鸡肉、火腿同煮,汤汁鲜美;
庐州烤鸭皮脆肉嫩,虽不及北京烤鸭肥腴,却别有风味;
合肥小龙虾辣味浓郁,卡洛斯一个人吃掉了整整一盘。
7月26日,清晨七点半,车队从合肥出发。
今日路程最长,要直达苏州,司机稍稍提速,却依旧稳当。
窗外景致不断变换,农田渐少,楼房与工厂越来越多,路上车辆也愈发密集。
十一点半,车队抵达南京浦口。
午饭是老卤面,粗面配浓醇汤底,浇头是红烧肉与卤蛋;
鸭血粉丝汤鲜香味美,盐水鸭咸香适口,小笼包皮薄汁多,咬一口满口鲜香。
吃完饭,车子开上南京长江大桥。
桥面宽阔,中间行车,两侧是人行走道。
刘同志让司机在桥头稍停,众人下车倚着栏杆眺望江面。
江水浑黄,缓缓东流,远处几艘货船驶过,拖出长长的航迹。
周陌站在栏杆边,望着江水,久久不语。
小雨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哥哥,这桥有多长?”
周陌说:“六千多米。”
小雨哦了一声,又问:“什么时候建的?”
周陌说:“六十年代。”
小雨点点头,看着脚下江水,不再发问。
车子继续前行,驶过南京,道路愈发平坦宽阔,国道上车流不息,路两旁工厂与楼房连绵成片。
傍晚六点,苏州到了。
驶入市区,街道变窄,房屋变矮,流水穿城而过。
河道在街巷间蜿蜒,有人在河边洗衣,有人摇船穿行其中。
车子停在一条巷口,对面是一栋白色楼房,挂着“南林饭店”的招牌。
众人下车搬运行李,办理入住。
房间在三楼,推开窗户,一条小河映入眼帘,河水碧绿,缓缓流淌。
小雨趴在窗台上,望着楼下河道:“哥哥,这里和西安不一样。”
周陌站在她身旁,望着窗外流水:“是不一样。”
窗外,苏州暮色渐浓,一只小船从河道上驶过,桨声欸乃,悠悠回荡在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