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来时,个个脸色发白,绝口不提。只隐约听说......好像清理了一些死状怪异的德军士兵。”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大厅,掠过白狐所在的方向,然后猛地顿住。
厚厚的镜片后面那双衰老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白狐的脸,尤其是双过于平静的眼睛。
老人张了张嘴,手指颤抖着抬起来指向白狐,“你...你的眼睛...我...我好像......在哪里......”
大厅里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白狐身上。老兵们,他们的家属,工作人员......连
窃窃私语声响起。
这些来自不同战场角落的碎片化记忆,此刻因为眼前这个白发女子奇异地串联起来。
总统见状,知道不能再沉默。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老兵,最后落在白狐身上,向她投来询问的目光。
白狐深吸一口气,向总统点了点头。
她原本的设想只是待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些为国家贡献了一切的老兵交流、讨论。
但现在......
白狐缓缓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那头银白色长发,以及那对无法作伪的狐耳。
厅堂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位年纪最大的老兵猛地睁大了眼睛。
低语声在老人们之间响起,总统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英雄,各位前辈,各位祖国的保卫者。”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他侧身看向已走到他身旁的白狐,“请允许我介绍今晚一位特殊的参与者。”
白狐站定,挺直了脊背。
“这位是尼娜·瓦西里耶夫娜·潘菲洛娃同志。当然,她更广为人知的代号是.......‘白狐’。”
老兵们那震惊,难以置信,恍然,追忆......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些饱经风霜的面容上交错。
“指挥部传说里的‘幽灵狙击手’......”另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妇人颤抖着。
“在我们师防线崩溃时,突然出现,用一支反坦克枪打掉了敌人的坦克......”
“1941年12月5日,克林镇。”一位挂着拐杖的老人死死盯着白狐,“是你!是你带着突击队炸掉了那座桥!”
“我当时在河对岸的炮兵观察所!我看到了!你中了弹!从桥上掉进冰河里!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记忆的闸门被轰然撞开。
那些尘封在最高机密档案里,或被岁月模糊成战场传闻的碎片,此刻在这些亲历者破碎而固执的记忆中,重新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白狐静静地站着,承受着那些目光。
她记得克林镇的那座桥,记得冰河刺骨的寒冷,也记得自己从冰窟窿里爬出来时的故障警报。
但她不记得河对岸的炮兵观察所里,有这样一双眼睛曾目睹一切。
总统深吸一口气,“由于任务的极端特殊性和保密需要,她的存在、她的贡献,被封存在最高机密的档案深处,直到今天。”
“现在,经过慎重考虑,并征得她本人同意,我谨在此,向在座的功勋战士们,揭开这段被尘封的历史的一角。”
“因为你们中的一些人,或许曾在最艰难的时刻,见过她,或者听说过她。”
“请允许我正式介绍——LR-09104,‘白狐’指挥官。”
“尼娜同志并非普通军人。她是那个特殊年代,我国科学与军事智慧结合的产物之一。”
“她经历了最严酷的战争考验,并在战后承担起了更加艰巨也更加隐秘的守护职责,直至今日。”
“她曾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莫斯科、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去执行最危险、最不可能的任务。”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那段历史活着的见证,也是国家在最艰难岁月里不屈意志的象征之一。”
一位独臂老兵猛地站了起来,“是她!就是她!1941年11月,在沃尔科拉姆斯克公路!”
“我记得这头发!这耳朵!还有这眼睛!我永远不会忘!”
另一位老人也颤巍巍地站起来,“库尔斯克......普罗霍罗夫卡.......原来......原来不是传说?”
越来越多的回忆被唤醒。
虽然具体细节因岁月和战场的混乱而模糊、叠加甚至戏剧化,但核心要素惊人的一致。
非人速度、白头发、蓝眼睛、像动物一样的耳朵的女性身影,在最绝望的战役中出现,扭转局部战局,拯救了许多人的生命。
老人们激动起来,他们互相确认着记忆的碎片,声音越来越大,看向白狐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您一点都没变......”一个挂着双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