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松开手。
总统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滚了一米多远,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他大口地喘着气,喉咙火辣辣地疼,两名安保立刻把他从扶起来,枪口依然对准着白狐。
风雪在她身边呼啸,银白色的长发和破烂的制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总统挣开两名安保的搀扶,踉跄着站稳。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守护最深秘密的人变成一具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尸体。
她就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把枪,垂向地面。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你以为我在说狠话?”
“你以为我这个‘战略武器’会乖乖听从指令,等你调查、等你报告、等你的正义?”
她向前走了几步,再次来到总统面前,越过他的肩看向后方的两名安保。
“现在!要么杀了我!要么告诉我名单!”
她抬起手,用枪指着总统。
总统看着她,“指挥官......”
“我知道你的感受。但这事需要国家的力量,需要......”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又看到了那个笑容。
“国家的力量。”
白狐重复着他的话。
“那个‘国家’,在d6被摧毁的一瞬间,就没了。”
“我不需要‘国家’。我只需要名字。”
“三天之后,我会到您的办公室。您可以准备,也可以......不准备。”
她转过身,向着厂区深处那片树林走去。
雪在她脚下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那破烂的制服在风中飘动,银白色的长发像旗帜一样飘散。
“但无论如何,我最终都会拿到。”
“如果你想阻止我,现在就开枪,杀了我。”
话音落下,她已经走到了树林的边缘。
那两名安保下想要追,被总统一把拽住。
“别去,让她走。”
雪越下越大。
很快,那个身影就被风雪吞没了。
......
三天后。
克里姆林宫,总统办公室。
索洛维约夫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一份名单,打印在几章普通的A4纸上,没有任何抬头,没有任何标识。
但每一行字,都经过了无数遍核实。
名单很长。
三百四十七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详细的备注,职务,履历,当前常驻地,最后一次被确认的位置。
从五角大楼的参谋到中情局的情报分析员,从卫星图像判读专家到地面渗透小组的成员。
所有与d6毁灭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人,都在上面。
三百四十七个名字。
不,应该说三百四十个。
因为他的手边还放着一份最新的情报摘要。那是今天早上刚刚送来的,还带着油墨的味道。
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已经有七个名字从那份名单上消失,人间蒸发,死不见尸。
七个名字,七个人。
其中两个在美国本土,一个在德国,一个在波兰,三个在乌克兰。
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安保等级,但结果相同。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用的是什么手段,经过的是什么路线,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些国家的情报部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猜测是国家的复仇行动,有人在怀疑是某个神秘杀手组织的杰作。
只有他知道真相。
他不需要“国家的力量”去查,也知道是她。
他能想象这七十二小时里,那个女人竟跨越国境,进入那些敌人的巢穴。
她不需要补给,不需要支援,不需要任何后援。
她自己就是一支军队,一场战争。
他想起三天前,在那个废弃的工业区,在那座水塔下面,她对他说的话。
她说到做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他抬起头应了一声,“进来。”
是他的秘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总统先生,您上午的会议.....”
“取消。”他打断她,“所有会议,今天全部取消。”
秘书愣了一下,点点头,退了出去。
他重新看向窗外。
莫斯科的雪终于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后面隐约透出一点光。
红场上的积雪正在被清扫,工人们穿着橙色的背心,在寒风中忙碌。
他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来。她说“三天之后”,但没有说具体时间。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