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版,封面已经发黄,边角卷起,书脊上的烫金字脱落了大半。
她翻开第一页,目录的上方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字,字迹已经淡了,但还能辨认。
安娜·科索洛娃。
狸猫看了一眼,“想起来了?”她问。
白狐摇了摇头,“只是习惯......这里很熟悉。”
她继续翻着那本课本。纸张在她指间沙沙作响,边角偶尔会掉下细小的碎屑。
翻到大约三分之一的地方,她停住了。
书页之间夹着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边角磨损,没有封口。
信封上用钢笔写着几个字,很工整,[尼娜/卡佳收]
白狐只将信放进大衣口袋,模拆。
伊利亚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本书,目光落在课本上那个名字上。
“安娜·科索洛娃?”他说,“这个教材是1938年的了。她的档案我记得还在。”
“前些日子电子化旧档案的时候,好像看到过。”他看着白狐,“两位要不要......”
狸猫正要开口婉拒,白狐却先开口,“麻烦了,校长。带我们...看看。”
伊利亚点了点头,转身向楼梯走去。
主楼的顶层是一个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区域。走廊更窄,灯光也更暗。
墙壁是原始的砖墙,没有粉刷过,裸露着红色的砖面和灰白色的水泥缝。
空气中有陈旧的纸张和墨水的气味,还有樟脑丸的味道。
伊利亚从一大串钥匙里找出一把插进锁孔拧了几圈,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按照传统,我们会将纸质档案留存一百年整。”
“期限满后,会依据对国家的贡献程度决定销毁还是移交国家档案存储库。”
伊利亚走到标着“1938-1941”的柜子前翻了一会儿,从最里面抽出一个陈旧的牛皮纸袋。
边缘已经磨毛了,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他将纸袋递给白狐。
“找到了。”
牛皮纸袋已经发脆,边角卷曲,写着.....
【科索洛娃,安娜·德米特里耶芙娜,1941年肄业。档案编号AS-1938-047】
她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下,打开纸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旁边的桌上。
几张发黄的表格,一张黑白照片,几封推荐信,还有一份手写的个人履历。
照片是旧的,但照片上的人很年轻。
安娜站在一棵树下,穿着朴素的连衣裙,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她在笑。
笑得灿烂,和昨天在新圣女公墓墓碑上看到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只是这张照片更小,更旧,边角有些磨损。
白狐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将照片放回纸袋,将其他文件也收好,将纸袋抱在怀里。
“这些可以借走吗?”她问。
伊利亚犹豫了一下,“按照规定......”
“我们会归还。”白狐看着他,“此档案的保密级别需要重新审定。之后会有人来处理。”
伊利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纸袋,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请......妥善保管。”
三人走出档案室。伊利亚锁上门,将钥匙收好,陪着两人下楼。
走到主楼门口时,白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走出主楼。
午后的阳光照在广场上,照在那些椴树上,照在草坪上坐着聊天的学生身上。
吉他声从某个角落传来,有人在唱一首老歌,白狐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
“要回酒店吗?”狸猫问。
白狐摇了摇头,“走走吧。很久没回来了。”
一旁的伊利亚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对着两人微微欠身,“抱歉,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两位...”
狸猫摆了摆手打断他,“没关系,校长,我们走走就好。”
伊利亚点了点头,随后快步离去。
两人沿着主楼前的林荫道慢慢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学生从身边经过,好奇地看她们一眼。
她们走过了主楼,走过了图书馆,走过了操场边上的野樱花。
花开得正好,粉白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草地上,落在长椅上,落在学生肩上。
白狐在樱花树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花瓣飘落,
狸猫站在她旁边,也看着,“你记得樱花吗?”
白狐想了想,“不太记得了。但我觉得....应该是要记得的。”
狸猫看着白狐,叹了口气,“你保证过。等胜利了,我们还要一起回来看明斯克的樱花。”
白狐愣了愣,转头看向狸猫。
狸猫指向远处最粗壮茂密的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