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达猛犸这个牌子不错,我挺喜欢的......不过你好意思说我?你喝多少了?”
白狐不说话了,自己倒了一杯后把酒瓶放在两人中间,自己窝进沙发里再次眯起眼睛。
阳光已经移到了沙发靠背的上方,照在她额头上,暖暖的,阳光在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今晚再住一晚,”她慢悠悠地说,“明天一早返回莫斯科。”
“如果总统没有别的安排的话,我们会在晚上回到d6。然后就是......一系列的事情。”
狸猫点了点头,眼睛还闭着,“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那两个设备,还有那份文件。”
设备?安德烈和莉娜应该已经开始分析了,也许已经有了结果,也许还没有。
通讯一直静默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阳光太暖了,暖得人不想说话,不想动,什么都不想想,只是窝在沙发里。
酒很快又喝完了,空瓶子倒在扶手旁边,最后一滴酒挂在瓶口迟迟不肯落下。
时间一点一点地从身边流过,太阳越升越高,阳光渐渐从沙发上移开,慢慢缩成片光斑。
白狐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蓝得透亮,没有一丝云。
远处的街道上车流多起来,行人也多起来,城市活过来了,挂钟表示着快十二点了。
她坐起身,推了推狸猫。
“起来了。”
狸猫嗯了一声没有动,白狐又推了一下。
“中午了。”
狸猫这才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白狐,慢慢坐起来。
头发更乱了,脸上还有靠垫压出来的红印。
两人起身收拾。
酒瓶被放回吧台,白狐拎起来的时候瓶口的酒液终于落下,在台面上溅开一小圈痕迹。
西装被拍干净,昨夜的灰尘和褶皱在手掌下一点点抚平,整理好领口。
贝雷帽重新戴好,手枪插回大衣内侧的枪套里,备用弹匣被确认存在。
两人下楼,门童正站在大堂门口,看到她们出来快步迎上前。
“两位女士,需要用车吗?”
白狐将车钥匙递给他,门童接过,快步向停车场跑去。
不到两分钟,一辆黑色的吉利x50就停在酒店门前。
车很新,漆面锃亮,连牌照都是新的,挡风玻璃上还贴着临时的检验标签。
门童拉开车门,白狐坐进副驾驶,狸猫坐进驾驶座。
“先去胜利公园。”白狐系好安全带,“列宁大街很长,走完需要不少时间。”
狸猫点了点头,调了调一下后视镜,车子汇入街道上的车流。
胜利公园在明斯克市区西北角,斯维斯洛奇河从旁边流过。
公园大门是一座拱门,顶部挂着胜利勋章的浮雕,铜质表面已经氧化,镰锤图案依然清晰。
门口的石板路被脚步磨得光滑,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草。
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的在拍照,举着手机或相机,在门口的石柱前摆姿势。
几个老兵穿着挂满勋章的旧军装被儿女陪着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那些勋章有些已经褪色了,但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枚一枚地排列在胸前。
一个老兵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边脸,他闭着眼睛,手搭在拐杖上一动不动。
旁边的中年女人正低头给他整理围巾,动作很轻,很慢。
石碑上刻着的“1941-1945”被游客摸得发亮。
一旁有一个小小的花摊,卖着红色和白色的康乃馨,用透明的塑料纸包着,扎着丝带。
那座桥在公园深处,是一座普通的石拱桥,横跨在斯维斯洛奇河的一条窄汊上。
花岗岩栏杆每一根立柱上都刻满了名字,密密麻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有些名字旁边刻着年份。1921-1943,1923-1944,1919-1942。
有些只有名字,没有年份,没有生卒,只有一个名字孤零零地刻着,被侵蚀得有些模糊。
有些很清晰,笔画锋利,像昨天刚刻上去的,有些已经磨平了,要凑很近才能辨认。
她偶尔会触一下那些刻痕,深的,浅的,新的,旧的。
狸猫跟在她身后目光在那些名字上扫过,又落在白狐的背影上。
桥面的花岗岩被晒得温热,隔着鞋底也能感觉到。
一个老兵叫住了她,指着白狐头顶的贝雷帽,“姑娘,当过兵?”
白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老兵。
他坐在桥头的长椅上,一个人,没有儿女陪着,军装很旧了,勋章整整齐齐地别在胸前。
“是的。”她说,“当过。”
老兵从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