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革者的目光扫过那些数据,狐耳微微转动。
“你们的计算架构基于硅基半导体,二进制逻辑,冯·诺依曼结构。”
“效率受限与内存带宽瓶颈、串行处理限制、指令集冗余。”
“平均运算效率约为理论峰值的12%到18%,具体取决于任务类型。”
安德烈走到另一个终端前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个系统监控界面。
“12%....”他喃喃道,“我们一直以为能到30%......”
“30%是理论最大值,在特定任务下可以实现。”变革者说。
“但需要代码级优化,手动管理内存访问,绕过操作系统的调度开销。你们很少这样做,因为开发成本太高。”
伊戈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向前迈了一步,“您能改进吗?”
变革者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可以提出优化建议,但需要时间适配。”
“你们的硬件基础与我的技术体系差异很大,直接移植算法效率很低。”
“需要先建立一层接口,相当于让两个完全不同的操作系统能够互相理解。”
她顿了顿。
“现在执行一项计算任务作为测试基准。我会计算一次模拟超空间跳跃的航线规划。”
“起点地球,终点比邻星,距离4.24光年。假设相对速度一万倍光速。”
谢尔盖·彼得罗维奇皱眉。“一万倍光速抱歉,您之前说的是六百万倍......”
“更高速度的跳跃需要已有超空间航线。”变革者解释道,“我只有附近5光年内的天体测绘结果,没有预先建立的航线数据。”
“一万倍光速的计算复杂度较低,结果可以在你们的设备上验证。这只是一个基准测试,不是实际导航。”
她闭上眼睛,将算力集中。
但仅仅三秒,变革者就睁开了眼睛。
“完成。”
安德烈愣了一下。
“什么?”
“航线规划已完成。”变革者的声音平静如初。
“共涉及3,847个引力扰动点,需要规避的质量阴影12处。”
“最优航线曲率变化曲线已生成,参数表已输出到你们连接的终端上。”
谢尔盖·彼得罗维奇快步走到终端前,屏幕上确实出现了一条复杂的曲线图,以及密密麻麻的参数表。
“三秒钟.....我们的超级计算机需要......”
变革者接过他的话。
“根据你们的架构估算。使用你们的Elbrus-16S集群,同等精度的计算需要约14小时。”
伊戈尔·弗拉基米罗维奇下意识地反驳。
“这不可能。抱歉......我是说,您能展示计算过程吗?哪怕只是部分过程?”
变革者点了点头,“可以部分展示。但我的核心算法涉及你们尚未发展的数学分支。”
“就像向一位中世纪学者用中文讲解微积分,符号系统完全不同。但我可以输出中间结果的数值供你们验证。”
“理解这些数值如何生成需要先理解量子计算与经典计算的根本差异,这不是几天能完成的工作。”
伊戈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沉默了几秒。
“您的限制因素是什么?如果给您更好的硬件,能更快吗?”
“可以。”变革者回答,“但边际效益递减。我的神经线束架构存在物理极限。”
“信号传播速度、热管理、量子退相干时间。”
“在我的技术体系中,这具终端体已经接近理论最优。再提升硬件收益不会超过5%。”
安德烈忍不住插话,“那您的战舰主计算机呢?”
“主计算机使用光子-离子混合架构,计算密度更高。”变革者转向他。
“但核心限制相同。我们只是在不同技术路径上逼近极限。你们的路径不同,但终点是一样的。”
最后一项测试最为关键,也最具争议性,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被反复讨论。
谢尔盖·彼得罗维奇清了清嗓子。
这个问题他已经酝酿了很久,但真正要问出口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荒谬。
“您能否帮助我们理解超空间跳跃的物理机制?”
“这对评估您的技术体系至关重要。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想了解......这背后的物理基础。”
变革者沉默了片刻,狐耳微微转动,像是在权衡信息披露的风险。
“超空间不是简单的速度提升。”她最终开口,“而是维度跳跃。”
“我的战舰通过超空间引擎,在普朗克时间尺度上完成从实空间到超空间的跃迁,进入光速无限的更高维度。”
“在那里,我们沿固定通道航行,同时规避实空间大质量物体在超空间中的投影,我们称之为‘质量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