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革者摇了摇头,“不。虫洞是实空间结构的拓扑变形。”
“超空间通道是超空间与实空间共界的固定路径,如果在超空间中向北移动,在实空间中也是向北移动。”
“这些通道是历史上通过信标和探索确立的安全航线,用于避开质量阴影。”
“质量阴影是实空间大质量物体在超空间中的投影,如果飞船接触质量阴影会瞬间毁灭。”
“因此导航计算机必须实时计算恒星天体的引力场。”
“而拦截舰装备的重力发生器可以扰乱通道,迫使飞船提前退出超空间,这是超空间战斗的基本战术。”
安德烈思考着,“这听起来像是......引力操控技术?”
“超空间引擎的运作基于超空间理论。”变革者说。
“核心组件包括超空间场引导器,收集伽马辐射,通过超空间驱动器在聚变发生器中建立并修改辐射,最终造成时空矩阵的涟漪。”
“我们利用这些涟漪‘推进’到超空间。这一过程利用超物质粒子,使飞船能在不改变质量-能量复杂构型的情况下完成跳跃。”
房间内一片死寂。
谢尔盖·彼得罗维奇张了张嘴。
超空间理论、超空间场引导器、超物质粒子、时空矩阵的涟漪......
这些概念每一个都在挑战着地球物理学的基础框架,不是“还没发现”,是“完全超出框架”。
“您提到的‘六百万倍光速’......”他开口,“在超空间中,时间膨胀效应如何处理?”
“按相对论,在这种速度下,船员经历的时间会......”
“时间膨胀被抵消。”变革者回答,“超空间引擎与零量子场技术耦合。”
“在我的战舰中,船员经历的跳跃时间与外部观测者基本一致,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否则即使是短程跳跃船员也会去到完全未知的时间线。这是超空间导航的基本要求。”
她看向白狐,“这正是我需要找到返回方法的原因。”
“我的跳跃出现了错误......某种维度层面的扰动让我被送到了这个宇宙。”
“你们的物理常数与我的星图完全不符。这.......”
意味着她回不去了。
至少,暂时回不去了。
......
评估之后没有再继续进行新的测试。
谢尔盖·彼得罗维奇带着一叠厚厚的打印资料离开了,他脚步有些踉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那些数据足够他和他的团队研究好几年......甚至更久。
伊戈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离开时还在喃喃自语,试图用某种理论框架去理解那些不可能的数据。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量子纠缠...超光速...维度理论......”
安德烈离开了实验室开始整理测试记录。
那些记录将成为d6最高机密档案的一部分,封存在最深处的保险柜里,和那些从苏联时代就开始积累的“异常技术样本”放在一起。
实验室里只剩下白狐和变革者。
她看着变革者那双和037一模一样的眼睛,“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变革者转过身,“两个原因。”
“第一,我需要你们的信任。只有合作,我才能获得修复飞船所需的资源。”
“我的飞船受损严重,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在这个技术水平的行星上永远不可能修复它。”
“第二......你们的文明展现出了特质。”
“面对完全陌生的技术,你们没有恐慌,没有敌意,没有试图用武力解决。”
“你们试图理解。这种特质在我的经验中并不常见。”
白狐微微一笑,“我们经历过很多。”
“国家解体、经济崩溃、技术封锁、意识形态的颠覆......适应性是生存的必要条件。”
“在这里,学会理解陌生的事物比害怕它更有用。”
变革者点了点头,“我理解。”
“在我的宇宙中,帝国经历了类似的周期,崛起、扩张、僵化、崩溃。适应性决定了哪些势力能够幸存。”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仍在滚动的数据上。
“我的计算能力对你们而言是奇迹。但在我原来的位置这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判断何时使用它、为何使用它。”
白狐看着她,“你会教我们吗?不仅仅是技术,还有......判断?”
变革者沉默了很久,那双青色的眼眸凝视着白狐。
“严格来说,我不应该干涉一个文明的走向.......”
“我的职责是观察、评估、报告。介入不是我被设计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