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两侧的指示灯排成两行,延伸到远处的黑暗中。
那架图-204舱门开着,里面的灯光暖黄黄的,在灰暗的停机坪上显得很孤独。
谢尔盖把车停在舷梯旁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一路平安。”
白狐和狸猫下了车,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两人把大衣裹紧,快步上了舷梯。
登机,坐稳,起飞。莫斯科的灯火在缓缓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被云层吞没。
白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诺维科那张灰白色的脸。
飞行时间不长。降落在科利佐沃机场时西多罗夫的mi-8mtV已经在等了。
看到两人走过来,他朝窗外挥了挥手,
白狐和狸猫弯腰钻进机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舱门还没关严,直升机就离地了。
这段路已经飞过无数次了,窗外的景色永远是那样。
荒原,针叶林,冻土,偶尔有一条结冰的河在下方蜿蜒。
直升机降落时d6的L0层大门正缓缓打开。地勤人员拿着荧光棒引导直升机降落。
旋翼减速,轰鸣声渐渐低下去,白狐跳下飞机,踩在熟悉的混凝土地面上。
安德烈小跑着过来,身上的白大褂皱巴巴的,领口敞着,头发乱糟糟,抱着一个平板。
他在白狐面前停下,喘了一口气,把平板递过来,开口就是工作。
“指挥官,那两个设备有分析结果了。确认是美国军用的高标准元件。”
“从电路板上的元器件和封装工艺判断,生产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设备启动时间是在你们进入房间前五分钟,也就是说,对方有非常准确的情报。”
“摄像没能拍到安装的人且头角度有限,只拍到走廊的一小段,画面里没有人经过。”
“它每一小时会向外发送一次数据。目标地址在美国,用了多层跳板,加密等级很高。”
“莉娜正在全力破解,目前已经追到了第三层,后面还有至少两层。”
白狐看着平板上那些波形图和数据分析皱了皱眉,把平板递了回去。
“继续查。”她说,“露塔的情况怎么样了?”
安德烈从平板上调出另一份数据,显示着几份测试报告。
“几个散热模块的原型机已经拿出来了,沃尔科夫的方案在性能和适配性上稳居首位。”
“新的设计已经不需要过多更改原机体结构。但在相变材料封装方面还有缺陷需要改进。”
“封装在高温循环后出现微观裂纹,导致热导率下降。估计需要两周优化配方。”
“但如果允许降低10%冗余,现有方案可直接装机。”
狸猫从白狐身后探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露塔怎么说?”
安德烈摇了摇头,“她不同意降低冗余。原话是‘要么最好,要么别装’。”
这几天一直在测试场自己练体能,把温度墙跑爆了三次,每次都是强制降频停机。”
“最近一次她直接瘫在测试场中央过了好几分钟才恢复,散热风扇转得跟直升机似的。”
“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她还在骂阈值设得太低。”
白狐把平板递回去,“材料给他优先调配权。需要什么直接申请,不用走常规审批流程。”
“另外,训练场对露塔禁足,不要让她硬撑,带我们去看看。”
安德烈点头,快步跟上。
升降平台下行,在L2层停住,生活区的走廊里很安静。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还在休息,只有几个夜班的人员拖着疲惫步伐经过朝白狐点头致意。
露塔的舱室在走廊尽头,门没关,灯亮着。
白狐走到门口,看到露塔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正在放什么东西。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训练服,头发散着,刚洗完澡的样子,身上还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看到白狐和狸猫进来,她把平板往旁边一扔,“狐狸!你们可算回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两人,“莫斯科好玩吗?穿着西装倒是帅了不少,这贝雷帽不错。”
白狐在床边坐下,露塔伸手想去碰白狐头顶的帽子,被白狐偏头躲开了。
“机体感觉怎么样?”白狐问。
露塔活动了一下手臂,转了转脖子,“一切正常。就是散热不行。每次二十分钟就得歇。”
“阈值设得太保守了,我明明还能动它就自动关机,跟被人拔了插头似的。”
“我昨天在测试场刚热完身它就降频了,风扇转得挺欢,人倒是动不了了。”
狸猫靠在床边,“再忍忍。已经催沃尔科夫博士加速了,还有,LFG的手又伸进了国内。”
“在克里姆林我们发现了摄像头和监听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