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道回来,众人连忙让开。
吴道走上前,看清了地上的东西,瞳孔猛然一缩。
地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穿着粗布衣裳,满脸血污,已经看不清面目。但吴道认得那衣裳——那是附近村里一个猎户常穿的。
“怎么回事?”他蹲下身,查看那人的伤势。
柳老医师在一旁道:“是今天早上发现的。巡逻的兄弟在山口发现他,已经昏迷了,浑身是伤。抬回来之后,老朽尽力救治,但他伤得太重……”
吴道伸手按在那人腕上,真炁探入。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色凝重。
“内伤很重,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还有外伤,刀伤,爪伤,都有。他是被人……不,被什么东西攻击了。”
崔三藤走过来,眉心银蓝色的光芒闪烁,感应着那人身上的气息。
片刻后,她脸色也变了。
“道哥,有邪气。跟黑风岭那血影的气息,一模一样。”
吴道心中一沉。
血神教的人,追到长白来了?
他站起身,看向众人。
“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风信子摇头:“没有。巡逻队每天出去,都没发现什么。”
阵九道:“昨晚我守夜,也没听见什么动静。”
吴道眉头紧锁。
那这猎户,是怎么受伤的?又是被谁伤的?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睁开眼。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显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但他看见吴道,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芒,挣扎着抬起手,抓住吴道的衣袖。
“救……救我……村子……”他断断续续道,“他们……他们来了……好多……好多血……”
话没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神彻底涣散。
死了。
吴道站起身,看向崔三藤。
崔三藤道:“他说的村子,应该是靠山屯。上次咱们送阿秀姐弟回去的那个村子。”
吴道点头。他也想到了。
那村子,离黑风岭不远。血神教的人,很可能就是在那里活动的。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去一趟。”
崔三藤道:“我陪你。”
吴道摇头:“你留下。万一这边再有情况,也好照应。”
崔三藤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小心。”
吴道点头,转身向山谷外走去。
身后,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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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一路疾行,只用了两个时辰,便赶到了靠山屯。
远远看去,村子很安静。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切如常。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他放慢脚步,收敛气息,悄悄向村子摸去。
走进村子,他看见几个村民正在路边聊天,看见他,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恩人?您怎么来了?”
吴道没有回答,只是问:“最近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那几个村民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没有啊,一切都好好的。”
吴道眉头微皱。
那猎户说的,难道不是这个村子?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哭声。
那哭声很凄厉,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心中一动,循声找去。
哭声是从村子东头的一间茅草屋里传出来的。吴道走到门口,推开虚掩的门,看见一个妇人正趴在床上痛哭。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
吴道快步上前,伸手探那年轻人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
他连忙取出银针,封住那年轻人几处要穴,止住流血。然后运转“医字秘·回春化雨诀”,温润的真炁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渗入年轻人体内。
那妇人这才反应过来,看见吴道,先是一惊,随即认出他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恩人!恩人救救我儿子!”
吴道没有抬头,专心救治。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年轻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吴道松了口气,收回手。
“命保住了。但伤得很重,得好好养。”
那妇人磕头如捣蒜,泪流满面。
吴道扶起她,问道:“他怎么受伤的?”
妇人抹着眼泪,道:“昨晚……昨晚他去山里打猎,一夜没回来。今早我找去找,在山沟里发现他,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了。我把他背回来,想找大夫,可村里没有大夫……”
吴道道:“他在哪儿受的伤?你知不知道?”
妇人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