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村长颤颤巍巍地走过来,问道:“吴真人,这……这是什么邪祟?还能不能防?”
吴道想了想,道:“村长,今晚让大家都待在家里,门窗关好。我在村口布个阵,应该能挡住。”
赵村长连连点头,转身去通知村民。
吴道在村口转了一圈,选了几个位置,布下一道简单的阵法。不是他不想布更厉害的,而是时间不够,材料也不够。这道阵法挡不住厉害的东西,但至少能预警。
布完阵,天已经快黑了。
吴道和崔三藤没有回分局,在村里借了间屋子住下。他隐隐觉得,今晚还会出事。
果然,半夜时分,阵法被触动了。
吴道从炕上弹起来,冲出门去。崔三藤紧跟在他身后。
村口,月光下,一个黑影正站在阵法边缘。
那黑影是人形的,但比正常人高出一个头,瘦得像竹竿,四肢细长,关节处鼓着大包,像是不正常的增生。它通体漆黑,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睛,泛着惨绿色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吴道盯着那东西,浑身肌肉绷紧。
那东西也盯着他,惨绿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判断。
“你不是人。”吴道开口。
那东西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动作很慢,像是不习惯这个动作。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沙哑、低沉、断断续续。
“你……身上……有……龙脉的……味道……”
吴道心中一凛。
这东西,能闻出龙脉的气息?
那东西又歪了歪头,惨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
“不是……我要找的……”
它转身,要走。
吴道双手结印,一道苍青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封住它的去路。
“站住。那三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那东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欠了债……该还……”
吴道眉头一皱:“什么债?”
那东西没有回答,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吴道追了几步,追不上,只能站在村口,看着那黑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崔三藤追上来,喘着气问:“那是什么东西?”
吴道摇摇头,脸色很难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那东西很强。强到他不敢贸然动手。
而且,它说“不是我要找的”。
它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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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吴道去找了张天师。
张天师听完他的描述,脸色也变了。
“瘦如竹竿,四肢细长,关节有骨瘤,绿眼……”他喃喃道,突然一拍大腿,“勾魂使!”
吴道一怔:“勾魂使?”
张天师点头,脸色凝重:“地府的勾魂使,专门负责勾取阳寿已尽之人的魂魄。但普通的勾魂使不是这个样子。你说的这个,是勾魂使里的异类——‘骨勾’。这种勾魂使,只勾一种人的魂。”
吴道追问:“什么人?”
张天师看着他,缓缓道:“欠了地府债的人。”
吴道愣住了。
“地府债?”
张天师解释道:“有些人,阳寿尽了,但因为种种原因,魂魄没有入地府,滞留阳间。这种人,地府会派人来勾魂。普通的勾魂使勾不走的,就会派骨勾来。骨勾的手段……很残忍。”
他顿了顿,道:“那三个人,恐怕是阳寿早就尽了,但魂魄一直没入地府。现在被骨勾找上门,连本带利,一并收了。”
吴道沉默片刻,道:“天师,那骨勾说‘不是我要找的’,它在找什么?”
张天师摇头,道:“不知道。但骨勾出现,从来不会只勾三个人的魂。它肯定还有别的目标。”
吴道站起身,道:“我得回去守着。”
张天师点点头,道:“小心。骨勾不好对付。它不伤人,只勾魂。但如果有人挡它,它也会出手。它的手段,不是寻常人能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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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分局,吴道把这事跟崔三藤说了。
崔三藤听完,眉头皱得很紧。
“欠地府债的人……那三个村民,怎么会欠地府债?”
吴道摇头,他也想不明白。那三个死者,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怎么就欠了地府债?
“也许,”他想了想,“不是他们欠的。是他们的祖辈欠的。”
崔三藤一怔:“祖辈?”
吴道点头:“有些债,是能传的。地府的债,尤其如此。如果祖上有人犯了事,魂魄没有清算干净,这笔债就会传给后代。”
崔三藤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