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没有回答。但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骨勾说“不是我要找的”。它要找的,肯定不是那三个村民。那三个村民只是顺带的,或者是误打误撞碰上的。它真正要找的,另有其人。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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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又有村子出事了。
这次是隔壁的柳树沟,死了两个人。死状和靠山屯的三个一模一样——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睁得老大,神魂被抽走。
吴道赶到的时候,骨勾已经不在了。但他能感觉到,那浓烈的阴气,比靠山屯的更重。
柳树沟的村长说,死者一个是光棍汉,一个是寡妇,都是老实人,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
吴道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两个死者的家,离村口很远,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骨勾要同时勾两个人的魂,要么它有帮手,要么它速度极快。
他问村长:“昨天晚上,有没有人看见什么异常?”
村长想了想,道:“有。村东头的王老汉说,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一个黑影从屋顶上飘过去。他以为是眼花,没在意。”
吴道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骨勾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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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分局,吴道把自己关在屋里,翻出张天师送他的那些古籍,一本一本地翻。
翻了大半夜,终于在一本《幽冥录》里找到了一段记载。
“骨勾者,勾魂使之异种也。其形瘦削,四肢细长,关节有骨瘤,目泛绿光。所过之处,阴气凝结,草木凋零。凡阳寿已尽而魂魄未入地府者,骨勾勾之。其手段酷烈,神魂俱灭,无有轮回。”
吴道又往下看。
“骨勾非寻常勾魂使可比。其不归阎罗管辖,直属地府深处的‘幽冥司’。幽冥司者,地府之禁地也,专司处置大奸大恶之徒。凡被骨勾找上者,皆非等闲之辈。”
他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不归阎罗管辖,直属幽冥司。
这东西的来头,比他想的还要大。
那它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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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又出事了。
这次不是村子,是山里。一个采药的老汉,在山上发现了三具尸体。三具尸体都是年轻人,穿着猎户的衣裳,死状和之前的五个一模一样。
吴道赶到现场,仔细查看。三具尸体的位置很分散,隔了老远,但死的时间差不多。骨勾要在同一时间勾三个人的魂,而且三个人隔了那么远,它要么分身有术,要么速度已经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崔三藤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眉心银蓝色的光芒闪烁了很久。
“道哥,”她站起身,脸色很难看,“这三个人,身上有修为。”
吴道一怔:“修为?”
崔三藤点头:“很浅,刚入门的样子。但确实是修为。他们是修士。”
吴道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具尸体。死者二十出头,手掌有茧,但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是握兵器磨出来的。腰间挂着一个破旧的布袋,里面装着几枚铜钱和一块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字——“幽”。
吴道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他们是幽冥司的人。”
崔三藤愣住了:“幽冥司?地府的?”
吴道点头。他在《幽冥录》里见过这个字。幽冥司的令牌,刻的就是这个“幽”字。
这三个年轻人,是幽冥司的探子,或者巡逻的兵卒。他们被骨勾杀了,神魂被抽走。
骨勾在杀自己人?
吴道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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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夜赶到龙虎山,把这事告诉了张天师。
张天师看完那枚令牌,沉默了很长时间。
“幽冥司的人出现在阳间,本身就不正常。”他缓缓道,“而且是被骨勾杀的。这说明,地府出事了。”
吴道问:“出什么事了?”
张天师摇摇头,道:“不知道。但能让骨勾杀自己人的,不是小事。”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吴道友,老道有个猜测。”
吴道等着他往下说。
张天师停下脚步,看着他,目光凝重。
“骨勾直属幽冥司,只听幽冥司的命令。它现在在阳间勾魂,杀的又是幽冥司的人,这说明——幽冥司的命令,出了问题。要么是有人冒用幽冥司的名义,给骨勾下了假命令。要么是幽冥司本身,被人控制了。”
吴道心中一震。
控制幽冥司?
谁有这个本事?
张天师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缓缓道:“老道想起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地府深处,镇压着一个上古魔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