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这位面相年轻的官爷,是当今皇上亲派的钦差。
土司属下虽不甚明了“皇帝”二字分量几何,可单看县令对他毕恭毕敬的模样,便知此人开口,比敲钟还响亮。
见众人屏息凝神,朱由校双臂一展,语气轻快:“既然你们争的是水渠,何不索性再辟一条?”
“一人一条,各走各道,岂不省心?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未落,满座眉头已拧成疙瘩。
苏真苦笑摇头:“大人,这……听似容易,下官早琢磨过。可难就难在——谁来挖?”
朱由校唇角微扬,抬手直指方才吵得面红耳赤的麦纳阿扎与马宝儿:“自然请二位亲自领头开凿。”
“凭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绷紧下颌,眼神里写满不信——这年轻人莫不是脑子发热?凭啥让他们白搭力气多挖一条?
朱由校不恼不急,只轻轻抬手,示意众人稍缓。
继而语调平缓却笃定:“不如,本官替各位细算一笔账?”
苏真眼睛一亮,当即抱拳:“愿闻其详!”
麦纳兄妹与马宝儿也怔住,面面相觑——前脚还在争水口子,后脚怎又扯到账本上了?这位年轻大人,真懂一条水渠有多沉吗?
若真好挖,哪还轮得到他开口?早自己动手,泥巴都甩干三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