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端出五只粗陶大碗,耳根泛红,低着头递到朱由校跟前。朱由校毫不迟疑,接过来仰脖就把清水灌了个底朝天。
咂咂嘴,他由衷叹道:“这山泉真清冽,甜丝丝地直润喉咙。”
“可不是?这水,老汉喝得比米汤还勤哩!”
老人应着,双手稳稳握着一双长竹筷,一圈圈搅动火塘上那只黑亮的大铁锅,动作沉实,像在调和整座山的滋味。
姑娘没去收碗,只默默搬来个小竹凳,挨着火塘坐下,双肘支膝,小脸托在掌心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锅里翻滚的浓汤。
朱由校与张三、方胥,连同两位百户,也都不声不响围拢过去,静候开饭。
等了一阵子,老人依旧不慌不忙地炖着,可整座竹楼早已被香气灌满了——那是炖得酥烂的肉香,裹着一股子奇异的醇厚气息,朱由校一时辨不出是什么料,只觉舌尖发痒,喉头发紧。
一个“香”字,压根不够形容。
就连常年嚼惯江南细点、北地烤饼的方胥,都忍不住悄悄耸动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