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校咧嘴一笑,毫不推让,抬脚一跨,稳稳坐上虎背。
他早不是头回与麦琪共骑猛兽,至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老规矩?眼下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谁还顾得上嚼那点酸文假醋!
“据探子回报,你说的那些白莲教徒,正朝兔耳关方向潜行,人数不多,估摸五四百上下。”
麦琪一边控着大王缓步前行,一边将族中猎手打探来的消息娓娓道来。
朱由校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对方盘算:分头脱身,化整为零。
这法子确能躲过官军围堵。
可惜他们没料到,真正咬住他们尾巴的,并非朝廷兵马,而是这片山林里最熟悉每条暗径、每处伏流的本地人。
麦琪接着道:“我们打算四面合围,封死所有出山路径,逼他们尽数退至兔耳关,在关口与守军联手,一并拿下。”
朱由校听罢,未置一词——这已是眼下最妥帖的布置。
若在山中开战,先不说那崇山峻岭本就不是厮杀之地,纵使所有土司倾巢而出、四面围堵,也难保能将他们一并擒杀。
山势起伏,沟壑纵横,藏身之处数不胜数;林间野果、山禽、溪鱼俯拾皆是,粮草从不匮乏。真要打起拉锯战,怕是耗上三月半年,胜负仍无定论。
这绝非朱由校所愿。
他还要提着佛子的首级,回望月寨祭奠那些惨死的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