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这话没凭没据,可朱由校咬得极狠,仿佛那方向的树根底下,正埋着他们追了三天三夜的活人。
“你瞎指什么?”麦琪拧起眉毛。几十支猎队早已散入莽岭,她自己都摸不准人往哪去了,一个打小在京城里长大的汉官,连苔藓朝哪边长都分不清,凭什么断定方位?
这是在踩他们山民的脸面?
朱由校却只盯着鹰:“你瞧它,像不像牵线木偶?”
麦琪刚要嗤笑,他已抢声道:“你能驯虎,旁人就不能驭鹰?再说,那些汉人和我一样,水土不服、路不识、草不辨,若没鹰引路,他们怎敢一头扎进这云遮雾绕的鬼地方?”
麦琪喉头一滞,话堵在嘴边。
是啊——他们光顾着追脚印、辨蹄痕,竟忘了问一句:那些外乡人,凭什么比山猴还认得路?
瘴气浓得能呛出泪来,他们却走得稳当;密林密得不见天光,他们却从不迷途。
难不成……真有人拿鹰当眼?
她刚想硬顶两句,朱由校又补了一句:“你再细看——它翅膀偏左一下、偏右一下,像不像两股力气在撕扯?”
麦琪仰头望去:那鹰果然在两个方向间来回拗折,一会儿扑向松林,一会儿又折返溪谷,身子僵直,爪子乱蹬,活似被两根看不见的鞭子抽着转。
两人目光一撞,心口同时一烫:
“他们窝里斗了!”
“天赐的缺口!”
念头刚落,朱由校已拍板:“收网!别放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