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看在你没把我剁成十八段的份上,待会儿,兴许给你留具囫囵尸身。”
独臂男子嗤地笑出声,仰起下巴,居高临下问:“你的心,在右边,对吧?”
佛子颔首,神色坦然:“没错。可惜……你醒得太迟。”
话锋陡然一转,嗓音绷紧:“先别开口——我有几句话,要问个明白!”
对方沉默点头。
佛子眯起眼:“说,你怎么成了这副鬼相?胳膊和左眼,丢哪儿去了?”
那张脸霎时扭曲,眉骨跳动,齿缝里迸出两个字:“官军。”
“福建倭乱,真是你点的火?”
“自然。我还当大明再来场靖难之役,谁料朱椿那厮软骨头,三两下就被掀翻,害得我漂洋过海,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
他似早料到下一句,干脆主动接话:“还有你——蜀中闹得乌烟瘴气,你不思平乱,反倒勾结外寇,在青龙峡险些被剁成肉酱。圣母震怒,你心里没数?”
佛子摆摆手,满不在乎:“她怒她的,关我屁事。”
顿了顿,他忽而挑眉:“不过,堂堂南佛子,甘愿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倒真让人大跌眼镜——你,不打算掰扯掰扯?”
独臂男子抬眼直视,眼神平静如枯井:“没什么好掰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原以为她堪当大任,结果……是我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