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嘴角,没应声,只觉这称呼烫嘴得很。
他哪算什么硬汉?不过是在刀尖上滚了一遭,侥幸没断气罢了。
“对了,围攻他的那些人,往哪边跑了?”
这话一出口,麦琪才猛地回神,立刻用土话与报信的土人急促交谈几句,随即翻身跃上大王。
朱由校也不推让,反手就攀住她腰侧稳住身形——搂都搂过了,还讲什么客气?
屠杀能逃到此地,说明围杀他的队伍离得绝不会远;那控鹰之人,必然就在左近。
“大王,追!”
“呜——”
骨哨骤响,短促如裂帛,是发现敌踪的号令。
哨音一起,另两支分头搜山的土司府人马便会火速向此地靠拢。
……
圣女静坐在一块青黑巨石上,目光沉静,迎向小径尽头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她眸若寒潭,水光清冷,里头翻涌的情绪却无人能辨。
“圣女,一日不见,恍如隔世啊!”
相较之下,佛子此刻意态昂扬,全无半分狼狈。
他左臂停着一只铁喙钢爪的苍鹰,右腕缠着一条粗麻绳,牵着个面如死灰的土家少女;身后簇拥着百余名精悍部众。
唯独那少女眼底烧着烈火般的恨意——那是被哄骗、被利用后淬出的毒焰。
佛子终究食言了。他故意放南佛子脱身,搅乱追兵耳目,好为己方争得喘息之机。
他笃定:重伤垂死的南佛子,绝逃不过土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至于没能兑现“让她亲手斩杀山田次郎”的诺言?他压根不在意。
她不听话?他有的是法子,慢慢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