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了。只能硬扛,熬得过是命,熬不过……也是命。”
这话一出口,屋里温度仿佛又降了三分。
阿刀膝盖一软,“咚”地磕在地上,额头撞得青紫,一下、两下、三下,额头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大夫……求您,抬抬手啊!”
老人抚须凝望朱由校,眼神锐利如刀:“既然你晓得极乐丹,该明白——此物无解。生死,只在她自己手里攥着。”
朱由校声音微哑:“可有法子,先止她这钻心的疼?”
“没有。”老大夫斩钉截铁,“老朽束手无策,告辞!”说罢转身便走。
阿刀疯了一样扑上去拽住他衣袖,手抖得不成样子:“不管要银子、要药、要命……您只管开口!”
老人摇头叹道:“吞了极乐丹,阎王爷来了都得让三分路。”
朱由校忽然开口:“敢问,可有法子让她暂且昏睡过去?”
“施针镇神?能缓一时,压不住根子。”
“晚辈明白。只求您,施这一针。”
他声音低下去,眼底掠过一丝疲惫——毒这东西,搁在后世都是催命符,何况眼下?可看着阿金撕心裂肺的模样,哪怕只换半刻安宁,也值得。
“唉……”
老大夫长叹一声,终于停步:“罢了!”
他打开药箱,取出一匣银针,捻起一根,手腕轻抖,稳稳刺入阿金后颈风府穴。
阿金身子猛地一颤,瞳孔倏地涣散,眼皮一垂,彻底软倒。
“昏过去,不过是躲得了一时。醒转之后,痛楚只会更烈。”老人收针入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一个时辰后她必醒。若再犯……老朽,真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