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清楚:阿金一旦熬过瘾症最凶的关口,怕就是油尽灯枯之时。
他直视阿刀,声音沉而稳:“去歇着。后面,我来守。”
阿刀没应声,只把头摇得极慢,极重。
朱由校沉声道:“这是军令!”
阿刀仍死死盯着他,目光纹丝不动。
朱由校叹了口气,朝方胥和张三抬了抬下巴。两人立刻上前,方胥出手干脆,一记劈颈,阿刀身子一软,当即瘫倒。
他们架起他拖出门外,朱由校便坐到床边,接过了那根磨得发亮的麻绳和一碗温着的盐水。
好在阿金经这三天煎熬,筋骨反倒被逼出了韧劲。
朱由校接手后,她抽搐的间隙越来越长,冷汗渐少,喘息也稳了下来。
第七天,毒瘾发作从一日两次减为一次;她睁眼时眼神清亮了些,竟自己捧起小碗,吞下半碗米粥,喉结上下滑动,像久旱的田吸进第一道雨水。
第十天,她已能端碗吃饭,夹菜的手虽还抖,却不再打翻;发作时咬紧牙关也能忍住不嚎,只是指节捏得泛白,额角青筋跳动。
捆她的粗绳,是在第七天清晨解下的。
阿刀醒来后,再看朱由校,眼神里多了种近乎虔诚的敬重。他认定,必是朱由校用了什么秘法,才救回阿金——在他见过的福寿膏鬼迷心窍者中,没人活着挺过来,更没人能挺得这般干净利落。
那些人,要么疯癫自戕,要么烂在床榻,尸首收殓时连亲娘都认不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