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皮谢过伯父了。”
他半点不推辞——区区几坛酒,算不得什么,更谈不上破例。况且顾成这般殷勤,八成是有事相托。
人情与实务本就不必割裂,若能顺手办成事,再把情分也拢得更瓷实些,何乐而不为?
见他欣然应下,顾成笑容更深。
可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主位,笑声忽地卡住,像被掐住了喉咙。
“兴祖!去把你小姑叫来!吃顿饭还要人三催四请,像什么样子!”
陪坐一旁的顾兴祖脖子一缩,蹭地站起,拔腿就往内院跑。
“这孽女啊……让贤侄看笑话了。”
朱由校心头一乐:别人家骂不成器的儿子叫“孽子”,顾成倒好,张口就是“孽女”。
“无妨……”
他摇摇头,声音轻了些。
望着顾成鬓角霜白、脊背微驼的样子,心底悄然浮起一丝酸涩——
一把年纪了,还在为儿孙铺路搭桥,真是苦了这位老人。天下父母心,原来都是一样的重。
顾兴祖很快折返,只是脸色灰扑扑的,像刚挨了顿数落。
他挠了挠后脑勺,硬着头皮开口:“爷爷,小姑说她不碰筷子。”
顾成一听,额角青筋直跳,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拍案喝道:“哼!不吃?那就饿着!传话厨房——今儿谁也不许给她动灶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