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龙骨几乎已压到警戒水线边缘。
这分明是满舱银锭压得船身喘不过气!
巨舰愈行愈近,船首甲板上立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将领,一身鱼鳞铁甲泛着冷光,腰杆挺得笔直,英气扑面而来。
大船稳稳靠岸,跳板刚搭上码头,甲板上便轰然涌下整队水军精锐。
为首那人正是马和,在亲兵簇拥下,步履沉稳地拾级而下。
朱由校迎前两步,抱拳拱手。
“本官朱由校,奉天承运,提督五城兵马司,奉大明皇帝陛下敕令,专程在此恭候出使倭国之使团。请将军出示旌旗、勘合与节钺!”
话音未落,马和侧身一扬手,两名水军士卒应声出列,双手捧起朝廷钦赐的赤底金纹旌旗,递至朱由校面前。
朱由校接旗细验,逐一对过勘合文书与铜符印信,随即收拢卷轴,向马和郑重一揖:“验讫无误,将军身份确凿无疑。万里驰驱,风霜载途,辛苦了!”
马和回以标准军礼,声如洪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何敢言劳?”
面上礼数走完,朱由校将文书合拢递还,笑意微浮:“将军此番东渡倭国,想必斩获不菲?”
一提倭国之行,纵是久经沙场、见惯大阵仗的马和,眉宇间也难掩几分灼热。
“哈哈哈——”
他朗声一笑,豪气顿生:“朱大人慧眼如炬!至于实绩如何,不如随本将登船一观?”
“正合我意。”
朱由校点头,与马和并肩踏上跳板,穿层层岗哨,直入货舱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