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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钟擎授课(1/2)

    但辉腾军不同。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句古语,王孤狼、秦民屏、卢象升,乃至他们背后的钟擎,都深以为然。

    对已露出苗头的敌人抱有任何仁慈或侥幸,

    都是对未来,对即将在这片土地上展开的宏伟蓝图的不负责任。

    因此,这场针对云南地方势力的“清扫”,执行得异常彻底,甚至堪称冷酷。

    侦察营的士兵们,换上了更适合山地行动的装具,

    以小队为单位,像最耐心的猎手和最敏锐的猎犬,

    循着溃兵留下的蛛丝马迹,深入那些看似无路可走的绝壁幽谷。

    他们携带着远超这个时代的通讯和观测装备,

    往往能在逃窜者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给予精准的打击或包围。

    试图凭借地利负隅顽抗的坚决消灭,跪地乞降的则被捆缚押出,等待后续发落。

    辽东兵和川兵,则负责控制要道、镇守已平定的寨堡,

    并协助后续跟上的队伍,将那些躲藏在山林角落里的零星残敌,

    像篦子梳头一样,一遍遍梳理出来。

    而就在这军事行动的锋刃之后,另一股庞大而有序的“洪流”,已经开始蔓延。

    云南布政使司下辖的各府、州、县官员,带着忐忑的心情,

    在少量军队的护卫下,进驻一个个刚刚“平静”下来的村寨、土司治所。

    他们带着统一印发的文告、田亩册、户籍簿,

    开始宣讲政策,登记人口,清丈土地,分发赈济粮种。

    更多的,则是从四川、贵州,乃至更远的湖广招募而来的流民、工匠,

    以及从辽东、山东调拨而来的部分工程技术人员。

    他们被称为“拓殖队”或“建设营”,在军队开辟出安全区域后,便蜂拥而至。

    伐木的号子声,开采石料的叮当声,测量人员的吆喝声,开始在原本寂静的山野响起。

    一条条规划中的道路,开始艰难地向大山深处延伸,

    一座座规划中的矿场、伐木场,开始建立初步的营地,

    适合垦殖的河谷坝子,被迅速地清理、划分,准备播下新的作物,

    位于交通节点的驿站、仓库、小型工坊,也在紧张的筹备建设中。

    彩云之南,这片古老丰饶却又发展滞缓了太久的土地,

    在经历了一场短暂的“阵痛”后,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的力量,

    强行推入一个疾速改造与开发的时代。

    四月的风,吹过滇池,吹过苍山洱海,

    也吹过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王弄山、阿迷州和无数不知名的山坳。

    风中已不再仅仅是硝烟和血腥,还开始夹杂着泥土翻新的气息、木材的清香,

    以及一种充满期待的勃勃生机。

    军事的清扫尚未完全结束,但建设的序幕,已然拉开。

    时间倏忽,转眼已至五月中旬。

    昆明城的春日,在战事的余韵与建设的喧嚣中悄然流逝。

    原本属于黔国公沐氏的府邸,如今成了整个云南乃至西南片区某种意义上的“神经中枢”。

    高墙之内,昔日的亭台楼阁、曲径回廊间,

    弥漫的不再是勋贵之家的奢靡安逸,

    而是一种混合着纸墨、汗味、激烈争论与崭新概念的奇特气息。

    这里举办了一期又一期“干部短期培训”。

    最初,只是钟擎身边核心团队的小范围会议,

    后来规模逐渐扩大,从四川、湖广调来的基层官吏,

    云南本地一些主动投靠或经过甄别的士子、吏员,

    甚至军中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军官,都被分批送入这座昔日王府,

    接受为期十数日到一月不等的“再教育”。

    最初几期,几乎是钟擎一人的“独角戏”。

    他站在临时布置的讲堂里,面前黑压压坐了一片“学员”。

    没有之乎者也的圣贤语录,没有骈四俪六的官样文章。

    钟擎用他那口已相当流利的官话,

    在简陋的黑板上写写画画,侃侃而谈。

    他谈“组织效率”,谈“基层组织建设”,谈“土地政策与生产力”,

    谈“初级工业化与资源调配”,谈“社会动员与思想统一”。

    他将复杂的治理理念,拆解成一个个浅显的比喻、生动的案例,

    甚至是一些听起来离经叛道却又直指核心的“金句”。

    “什么叫管理?

    不是当官做老爷,是服务,是协调,

    是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地方,把有限的资源用到最该用的地方!”

    “土地不是用来让地主收租享福的,是用来长粮食、活人命、养国家的!

    怎么让地多打粮?

    水利、良种、肥料,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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