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瞧着冯厚敦:
“你这话,也不全在理。咱家可听说了,他们聚在扬州,喊的是为民请命,要打大老虎。那大老虎是谁?”
他放下茶碗,声音平平淡淡,
“听说,就是稷王殿下。”
这话像往热油锅里泼了瓢冷水。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陈明遇和许用,腾地一下也跟着站起来了。
冯厚敦脸更红了,这回是气的。他往前迈了半步,也顾不上这是什么地方、眼前是谁了。
“他们眼瞎!耳聋!”
冯厚敦尖声吼道,手在空中用力一挥,
“什么大老虎?稷王殿下远在云南,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利国利民?开荒种地、办学劝工,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学生还听说,殿下虽在西南,心系九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如今北边关口安稳多了,商路畅通,边民能安心过日子。
这叫祸国?这叫大老虎?”
他喘了口粗气。
陈明遇赶紧接上:
“正是!我们听来往的西北客商说,以前年年怕鞑子入寇,
如今边关集市热闹,百姓能踏实种地放羊,这都是殿下带来的太平!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功德?”
许用也憋不住说道:
“他们还说要清君侧!殿下安边、富民、兴学,做的都是实实在在让百姓安居乐业的事,清什么侧?我看是他们自己心里不端!”
冯厚敦用力点头,眼里那点光简直要冒出来:
“对!朝廷诸公若真有本事,便该想想如何让九边永固,让天下百姓都吃上饱饭,
而不是坐在那里,空谈什么大义,行党同伐异之事!他们读的圣贤书,难道只教会了他们这个?”
三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额角都见了汗,
脸上那股光却越来越盛,那是种混合了崇拜和热切的光芒,纯粹得扎眼。
冯厚敦终于说完,他用力平复了一下呼吸,对着魏忠贤坚定的说道:
“魏公,我们人微言轻,但也知道好歹,认得清谁是真正为国为民。若魏公觉得为难,我们也不便久扰。
我们三人已下定决心,即便沿路乞讨,也要南下云南,投奔稷王殿下。
能在殿下治下做一安分百姓,为这太平日子出把力气,也比留在这里看那些人空谈误国、祸乱朝纲强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