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边上,用拆下来的船板和货箱临时搭了个台子,上面摆了几张从附近仓库搬来的旧桌子,算是公案。
台子两边,昂格尔手底下那帮穿着杂色衣服的特战队员站了一排,
曹变蛟带着几十个辉腾海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另一边站得笔直。
气氛肃杀得很。
桌子后面坐着几个人。云曦坐在中间。
她左边是周遇吉,右边是魏忠贤,常延龄坐在稍远些的位置。
他们身后,站着那群从武当山下来的道士,还有冯厚敦、陈明遇、许用三个书生,一个个都绷着脸。
台子前面的空地上,跪着五六个人,都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一串等着下锅的螃蟹。
仔细看,是方以智、陈子龙、黄宗羲、夏允彝、冒襄,还有陈贞慧。
他们头发散乱,脸上有灰有伤,身上的绸缎袍子也撕破了好些口子,早没了平日江南才子的风流模样。
一个个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他们旁边地上,还扔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麻袋里有东西在不停地扭动,发出压抑的“呜呜”声,听着就难受。
昂格尔站在台子边,看了一眼那两个麻袋,对身边一个特战队员偏了下头:
“解开,让他们透口气。别憋死了。”
那队员应了一声,走过去,也不弯腰,直接用脚踢了踢麻袋,找到口子,然后用刺刀挑开捆袋口的绳子。
他一手抓住袋底,向上一提,再一抖。
只听“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两个人从麻袋里滚了出来,摔在硬邦邦的泥地上。
动作很糙,根本没管他们会不会磕着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