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般天然去雕饰、在山水间自在歌唱的少女?
一时间,竟看得痴了,连自己来干嘛的都忘了。
朱由检看得入了神,脑袋里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还是这西双版纳三月的暖风太醉人,他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还在额仁塔拉的时候,有回周遇吉带着他和曹变蛟在河边玩。
周遇吉那大黑个子,扯着破锣嗓子对着河水吼了一首歌,调子怪好听的,词也直白有趣。
朱由检听得新鲜,就问周黑子跟谁学的。
周遇吉挠着头嘿嘿笑,说是早前儿听大当家的唱过,觉得顺口就记住了。
朱由检觉得好玩,也跟着学了几遍,居然就记下了。
此刻,看着溪边那个唱歌的美丽身影,听着那软糯动人的“赞哈调”,
朱由检只觉得胸膛里一股热气往上涌,什么都没想,脖子一伸,顺着刚才那姑娘歌声的余韵,就把脑子里记得的那首歌给嚎了出来:
“哥哥面前一条弯弯的河哟——!”
“妹妹对面唱着一支甜甜的歌喂——!”
“哥哥心中荡起层层的波咧——!”
“妹妹何时收下我的心河喔——!”
他到底是没怎么唱过歌的少年,声音虽然清亮,但调子起得有点高,后面有点扯不上去了,
还带着因为紧张而发干的颤音,在这安静的溪边竹林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响亮。
“哥哥你要把河过,等到太阳西边落……春风吹着船儿摇,已经打开心头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