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王府摆设……
他在心里列着单子,忽然动作一顿,脸色变得有点古怪。
等等……祈请真武大帝庇佑新人?
丘珩偷偷瞟了一眼远处正和大喇嘛说话的朱由检,又想想此刻八成在昆明琢磨着怎么坑建奴、揍倭寇的钟擎,心里头那感觉别提多别扭了。
给真武大帝的“疑似分身”的徒弟的婚礼,祈请真武大帝保佑?这算什么?自己保佑自己的徒弟和徒孙媳妇?
他嘴角抽了抽,强行把这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决定贺表上还是按规矩写“伏祈真武佑圣天尊,垂慈护佑,福庇新人”,
至于真武天尊本人看没看到、乐不乐意管,那就不是他丘珩能操心的事了。
反正礼物和心意到位,这徒孙的婚事,他这当“师祖”的,必须给安排得明明白白,风风光光!
可惜,这温馨热闹的日子没过几天。
丘珩和大喇嘛骑着白马,带着对西双版纳的米线念念不忘的窦尔敦离开后不久,
一份从昆明发来的加密电报,就送到了朱由检手中。
电报是钟擎亲自发来的,电文很短,只有一句话:
“你皇兄病危,速回昆明。”
短短九个字,像九根冰冷的钉子,狠狠砸进朱由检的眼睛里,砸得他眼前一黑,手脚冰凉,捏着电报纸的手指不住地发抖,纸边都被他捏皱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皇兄……由校哥哥……
朱由检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小时候的画面。
父皇去得早,母妃也不在了,宫里那么多人,真心实意对他好的,除了李太妃,就是只比他大几岁的皇兄朱由校。
皇兄性子跳脱,不爱读那些死板的经书,就爱鼓捣木匠活,宫里那些师傅们背地里都摇头。
可皇兄对他这个弟弟,从来都是护着的。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总惦记着给他留一份。
他小时候体弱,皇兄就经常拉着他去御花园里晒太阳,偷偷爬树给他掏鸟窝,
结果有次两人一起从不太高的树上摔下来,皇兄自己胳膊擦破了皮,却第一时间爬起来看他有没有摔着。
后来他跟着师父离京,皇兄虽然嘴上抱怨“弟弟被人拐跑了”,可每次他写信回去,
皇兄的回信总是很快,絮絮叨叨说些宫里和京城的趣事,末尾总不忘叮嘱“在外保重,缺什么跟哥说”。
在朱由检心里,皇兄不只是皇帝,更是他在世上最亲的亲人。他怎么就……病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