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无情,人祸更甚。百姓在天灾中挣扎,在人祸中绝望,他们是最无辜的人,却承受着最惨烈的苦难。
第三章 徭役如山,白骨露于野
如果说租税与天灾,是慢慢榨干百姓的利刃,那徭役,就是直接夺走生命的屠刀。
封建王朝的每一项浩大工程——长城、驰道、运河、宫殿、陵墓,都浸透着民夫的血泪,堆积着底层的白骨。
秦始皇修长城,上百万民夫被从全国各地抓来,十去九不回。他们走着去,躺着回,有的累死在搬石头的路上,尸体直接填进城墙的缝隙;有的冻掉手脚,被扔在雪地里,成了野狼的口粮。孟姜女哭长城的传说,不是虚构的故事,而是千万民夫家属的血泪控诉。
秦末陈胜、吴广起义,只因“失期,法皆斩”。九百个贫苦农民,被征发戍边,遇上大雨,道路不通,注定失期。横竖都是死,他们才揭竿而起,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这呐喊,是被徭役逼到绝路的反抗,是被打得满地找牙后的绝地反击。
唐代修洛阳宫,宋代修艮岳,明代修紫禁城,清代修圆明园,每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都是用民夫的白骨堆砌而成。民夫们没有工钱,没有休息,没有医疗,稍有懈怠,就会被监工鞭打、处死。他们是王朝的建设者,却被当成牛马,被打得满地找牙,连尊严都被踩在泥里。
徭役,是压在百姓头上的第三座大山。青壮年被抓去服徭役,家里的田地荒芜,老人、妇女、儿童无人照料,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生男慎勿举,生女哺用脯。不见长城下,尸骸相支柱。” 这首汉代的民谣,道尽了百姓对徭役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是家庭的顶梁柱,却被王朝的徭役生生折断,变成荒野里的白骨,变成史书里无人知晓的数字。
第二卷 乱世飘萍:烽火中的无告苍生
第四章 兵燹之下,黎民如刍狗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这句民间俗语,道尽了乱世百姓的绝望。
太平盛世,百姓尚且被租税、天灾、徭役压得喘不过气;一旦乱世来临,烽火四起,群雄逐鹿,百姓就成了任人宰割的刍狗,被打得满地找牙,连苟活都成了奢望。
东汉末年,黄巾起义爆发,三国争霸,官渡之战、赤壁之战、夷陵之战,大小战役连绵不断。中原大地,千里无烟爨之气,华夏无冠带之人。曹操在《蒿里行》里写下:“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这不是文学夸张,而是乱世的真实写照。
西晋短暂统一后,八王之乱爆发,中原战火纷飞,北方胡人趁乱入主中原,五胡乱华,汉人被称为“两脚羊”,随意被胡人宰杀、食用。邺城一地,就有10万人丧生,人肉交易公然出现,人伦惨剧,触目惊心。东晋初年,全国人口仅剩500万,相较于西汉的6000万,锐减了90%。
明末清初,李自成起义,清军入关,圈地令、投充法、逃人法相继出台。大顺军“追赃助饷”,拷打富商百姓;清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北方农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江南百姓惨遭屠戮,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太平天国运动,持续十四年,从广西打到江苏,沿途田地被抢,耕牛被杀,粮仓被烧,江南地区人口减少一半,耕牛不足战前三成。百姓在战火中逃亡,在刀兵下死亡,他们没有对错,没有立场,只是乱世里的牺牲品,被打得满地找牙,连死亡都得不到安宁。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王朝更迭,权力争霸,从来都是百姓买单。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是用千万百姓的血泪与生命堆砌而成。
第五章 流民千里,易子而食的绝望
乱世之中,最惨的,莫过于流民。
因天灾、战乱、苛税,百姓失去土地,失去家园,被迫背井离乡,踏上逃亡之路,成为无家可归、无食可吃的流民。他们扶老携幼,千里漂泊,一路乞讨,一路死亡,成为天下最可怜的人。
东汉末年,流民遍野,百姓唱着:“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这是绝望中的呐喊,是被压迫到极致的反抗。可在强权与战火面前,他们的反抗,微不足道,依旧被打得满地找牙。
西晋末年,流民数量激增,他们逃向深山、边陲,躲避赋税与战乱,可官府依旧不放过他们,进山搜捕,抢夺猎物,殴打流民,把他们逼上绝路。
宋代,赋税繁杂,江南农户为逃避“经制钱”,“蓄十钱者,尽死”。千万百姓逃亡,成为流民,沿途饿殍遍野,哭声震天。而临安城的达官贵人,正忙着在西湖画舫饮酒作乐,丝毫不顾民间疾苦。
近代,1942年中原大旱,300万百姓饿死,千万流民逃亡陕西。他们一路走,一路死,路边的树皮被剥光,观音土被吃尽,最后只能易子而食,析骸以爨。电影《一九四二》里的场景,不是虚构,而是真实的历史,是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