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以姑臧侯樊世最为嚣张。樊世是氐族元老,功勋卓着,当众辱骂王猛:“吾辈与先帝共兴基业,而不预事;汝无汗马之劳,何敢专管大权?此为吾辈耕而汝食之!”
王猛冷笑道:“不仅要汝耕,还要汝烹之!”
樊世大怒,欲动手殴打王猛,被苻坚制止。樊世依旧不依不饶,恶语相向。苻坚忍无可忍,下令将樊世斩首。
斩杀樊世,震慑了所有氐族贵族。从此,无人再敢公开反对王猛。
王猛手握大权,开始了一场前无古人的全面改革,将前秦从一个落后的部落政权,改造为一个中央集权的文明帝国。
三、全面改革:法治、吏治、经济、文化
王猛的改革,以法家为骨,儒家为肉,刚柔并济,标本兼治:
1. 严刑峻法,中央集权
废除氐族部落旧制,加强中央集权,“有罪必罚,有才必任”。无论宗室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犯法必诛,绝不姑息。
打击豪强兼并,将强占的土地归还百姓,恢复社会秩序。
2. 整顿吏治,选贤任能
废除魏晋以来的门阀选官制度,“举贤才,黜庸劣”,不问出身,不问民族,唯才是举。
建立考核制度,官员政绩优异者升迁,贪腐无能者罢免。大量寒门才俊与汉族士人进入朝堂,前秦官场焕然一新。
3. 劝课农桑,轻徭薄赋
鼓励农耕,兴修水利,开凿泾水渠,灌溉良田百万亩。
减免赋税,与民休息,鼓励流民返乡垦荒。关中地区,很快出现“田畴辟,仓廪实,器械利,蓄积饶”的繁荣景象。
4. 崇儒兴学,教化万民
兴办太学与地方学校,教授儒家经典,选拔优秀学生入朝为官。
鼓励胡汉通婚,推动民族融合,消除胡汉隔阂。
短短三年,前秦大治。史载:“关陇清晏,百姓丰乐,自长安至于诸州,皆夹路树槐柳,二十里一亭,四十里一驿,旅行者取给于途,工商贸贩于道。”
这是五胡乱华以来,北方百姓第一次享受到太平盛世的生活。王猛用铁腕与仁心,在乱世中,开辟了一片乐土。
第四章 权倾朝野:除旧贵,定国本(359-365)
一、雷霆除奸:震慑宗室,巩固皇权
苻坚的母亲苟太后,偏爱弟弟苻柳、苻双等宗室诸王。这些诸王手握兵权,骄横不法,觊觎皇位。
王猛劝苻坚:“宗室诸王,手握重兵,终为后患,宜早除之。”
苻坚不忍骨肉相残,犹豫不决。公元365年,苻柳、苻双、苻庾、苻武四王果然起兵叛乱,声势浩大,威胁长安。
苻坚终于下定决心,任命王猛为统帅,率军平叛。王猛运筹帷幄,各个击破,数月之内,平定叛乱,诛杀四王。
平叛之后,王猛趁机削弱宗室兵权,加强中央集权,彻底消除了前秦的内部隐患。
二、胡汉共治:民族融合的典范
王猛执政,最大的智慧,是打破民族壁垒,实行胡汉共治。
他身为汉人,却不偏袒汉族;苻坚身为氐族,也不偏袒氐族。两人约定:“苟能济国,不计胡汉。”
- 重用汉族士人:房默、崔逞、梁琛等关东名士,皆被委以重任;
- 重用各族将领:羌族姚苌、鲜卑慕容垂、匈奴刘库仁等,皆得到信任;
- 废除民族歧视政策,各族百姓平等相待,共同发展。
在那个民族仇杀的时代,前秦成为一片净土。氐、羌、汉、鲜卑、匈奴各族人民,和睦相处,共同生活。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民族融合实践,王猛与苻坚,是真正的先行者。
三、威震四方:前秦崛起,群雄侧目
内部安定后,王猛开始对外扩张,开疆拓土。
公元366年,王猛率军攻打东晋荆州,掠取万余户百姓而归;
公元367年,王猛出兵前凉,大败凉军,逼迫前凉称臣;
公元368年,平定匈奴叛乱,收复河套地区。
前秦的国力与军力,达到巅峰。东方的前燕,西方的前凉,北方的代国,南方的东晋,皆对前秦敬畏有加。
此时,王猛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曾经诞生慕容恪的东方强国——前燕。
他知道,前燕是统一北方最大的障碍。灭燕之日,便是北方统一之时。
第五章 金刀奇计:间燕室,收枭雄(369)
一、枋头之战:慕容垂功高震主
公元369年,东晋桓温再次北伐,率五万大军攻打前燕。晋军势如破竹,直逼前燕都城邺城。
前燕君臣惶恐,欲放弃中原,逃回辽东。危急时刻,吴王慕容垂主动请战。
慕容垂,前燕战神,慕容恪之弟,文武双全,谋略过人。他率军在枋头大败桓